被儿子粗鲁打断,苏显霖嗤笑一声,没多说什么。
“你们现在是在交往?”苏显霖问。
苏煦森微蹙眉头:“没有,我还在追。”
视线从露台外转到对面,警告道:“所以,不要在外面乱讲话,知道了吗?”
闻言,苏显霖目光盛满不可思议,上下打量着面前人模人样的儿子,虽没直言,但眼中的质疑很好懂:都这样了,还没追到手?这也太没用了。
苏煦森对此不想多说,视线再次飘向远处,不耐烦地赶客:“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苏董就请便吧。”
“你就是这样对你爸的?我刚下飞机就跑过来了。”
“我让你过来了吗?”
苏显霖被怼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深呼吸一次,不再争执这一点,说起正事:“我听说你投资被卡了,我给你注资,你从华清大脱离出来吧。”
“不用,我已经解决了。”苏煦森淡淡回道。
苏显霖再次被气到,来回踱步几次,抱着手臂问:“这些年来,你到底在执拗些什么?我的一切以后不都是你的吗?你现在拒绝我的帮助有任何意义吗?”
苏煦森撩起眼皮,无波无澜的声音隐隐藏着讽刺:“苏董可以再婚,以后还会有孩子,你可以留给他。”
苏显霖:“我不会再婚,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苏煦森在心里止不住嘲讽,他自然不相信这句所谓承诺是源自对家庭的忠贞。
他们家早就散了,不是吗?
之所以有这句话,大概率是苏显霖和闵淑华,或者说和闵淑华背后的闵家,达成的某种协议。
只会有他一个孩子,苏显霖的财富不会被分割。
虽然离婚,但苏显霖仍能得到闵家的支持。
而他,不过是维系血缘的桥梁工具罢了。
*****
“到了港城,就用这个sim卡。”
“最近气候异常,大概是因为拉尼娜(反厄尔尼诺),港城那边异常低温,你得多穿点。”
“开完会,跟着老师,不要自己乱跑,最好直接回酒店。”
“对了,这次港城大学安排的酒店是太平洋吗?”
林书恬坐在床上,看着苏煦森帮她收拾行李。
一边听着男妈妈絮絮叨叨,一边摇头晃脑,乍一被提问,立刻回神:“哦哦,是的,这次也是太平洋酒店。”
苏煦森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小孩,继续收拾东西:“你别嫌我唠叨,要是回来被我发现感冒了,小心我打你屁股。”
打屁股……
在沪城的记忆突然涌出来。
林书恬顿时炸毛了,从床上站起来,双手下意识护住屁股,梗着脖子嚷嚷着:“不准你再打我屁股,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
苏煦森笑了,来到女孩面前,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林书恬仰头看着面前的高个子,他笑起来好看极了,嘴角处会勾起她最喜欢的小括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温柔又缱绻,目光好似漩涡,无知无觉便会沉溺其中。
每一次,苏煦森对她笑,她总会控制不住怦然心动,不会因为习惯而倦怠,如同生理反应。
或许,一开始喜欢源于外在皮囊,他的每一处都恰好完美符合她的审美偏好。
而这种偏好不光是认知上的存在,或许还有刻录在dna里的生理选择。
两种气场吻合的荷尔蒙相遇相吸,不自觉靠近,想要亲近,如同患了肌肤饥渴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