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打转,脑子乱成一团。
冷不丁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妈妈。
例行电话,询问生活费,劝她能省一些是一些。
得知她在外面,没有问缘由,只是劝她尽量还是回食堂吃,华京外面的东西都太贵了。
邱晴麻木地听着。
她早已记不清父亲的模样,从小到大与妈妈相依为命,而她们说得最多的话题是钱。
所以,当她看到林书恬的昂贵面膜时,第一想法是太贵了,她用不起,而不是同学的热心分享。
邱晴挂断电话,抬头望了望夜空,没有一颗星星。
悲凉无以复加,她好像没有希望了。
……
后面的叙述,邱晴平静得诡异,木然的表情,木然的语调。
但林书恬心痛得如同被攥紧,一抽一抽地疼。
她控制不住抬起手想给邱晴擦眼泪,但又不敢碰她,只虚虚贴着她的脸。
邱晴:“我手机里有那天下午的录音,还有和他的聊天记录,手机泡过水大概已经坏了,但我习惯随时在云盘上备份,电脑里有我论文的完整研究过程,这些应该可以算作证据。”
林书恬点点头:“好,一切都交给我,你放心,你好好养病就好,不要想其他的。”
邱晴笑了:“嗯,好。”
林书恬:“阿姨也在外面守着,你要见见她吗?”
邱晴摇摇头:“我累了,之后再见吧。”
林书恬:“好,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邱晴:“恬恬,谢谢你。”
林书恬:“没事。”
*****
林书恬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傍晚,回到瑞嘉园的公寓,苏煦森不在,不久后他发消息说今天要晚上才能回家,晚饭给她叫了肴顺斋的外送。
林书恬没什么胃口,即便肴顺斋的菜品一如既往的色香味俱全,可再可口送到嘴里依旧味同嚼蜡。
她随便对付了几口,只为缓解生理上的饥饿。
天色逐渐黯淡,日子一天天渐冷。
露台外有壁炉,但林书恬不会用,便放弃了。
没有和主人打招呼,她自作主张进入苏煦森的房间,钻进他的被子里,把自己裹了起来。
林书恬拿出手机,拨通林永鸿的电话。
随着振动的嘟声响起,她不自觉抿紧了嘴角。
“喂,恬恬。”电话接通。
林书恬:“喂,爷爷,您吃过晚饭了吗?”
林永鸿:“嗯,吃好了,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林书恬攥紧了被子,吞咽一次,开门见山道:“找您有点事。我室友是贾海升的博士生,三天前自杀了,因为贾海升企图性侵。”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