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身子一弓,一声闷哼到底是从喉咙里不受控溢了出来。
“姐姐?”
门外珠儿的声音更近了些,听着有些担忧。
“……没事。”素玉死死咬着下唇,“你……你回去睡觉……”
门外安静了一瞬。
“好吧,姐姐不舒服要喊我。”
素玉抓着皱巴巴的褥子,指尖发颤,勉强应了一声“好”。
等珠儿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素玉早已在挣动之间由趴着变成了仰面躺在榻上。
那条蓬松的狐尾被她自己压住了小半截,另外一大半落在榻沿上,还在止不住地颤个没完。
她抬头看去,心口处还落着一截乌沉沉蛇尾,鳞片正从上缓缓碾压而过。
将那汝尖碾得节节败退。
而那颗有她小半个拳头大的蛇脑袋,早就不知埋去了哪里。
她不敢看,也不想看。
素玉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剩本能的发颤。
推也推不开,又不敢闹出大动静来。
她侧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死死咬住了下唇。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熟悉的甜香在幽暗的房间里悠悠地蔓延开来。
浓得化不开,还甜得撩人。
直到她从那一阵持续的空白里缓缓回过神来,那条蛇才幽幽抬起了头。
它嘶嘶吐着信子。
可不止是信子,还有钝圆的吻部、鳞片细密的眼睑,乃至脑袋后头两三寸的一段蛇身,全都泛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月色透过水波筛落在它身上,将那层湿意折出细碎的亮光,随着它呼吸细微的起伏一晃一晃的。
素玉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脸。
羞恼的情绪让她不敢再看,她干脆闭上眼睛,可那条蛇竟悠悠游了过来,探起脑袋,凑近她的脸颊。
她睫毛上还挂着被它折腾出的泪珠,它歪着头看了看,然后伸出信子,在她眼角轻轻舔了一下,把那颗泪珠卷走了。
素玉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它那颗凑得过近的脑袋。
那些水渍还在上头挂着,亮晶晶的。
素玉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伸出手嫌弃地挡在它面前,想把它那张湿漉漉的脸推开。
蛇被她推得偏了偏脑袋,反而在她掌心里舔了一口。然后它顺势滑进她怀中,乌沉沉的蛇身一圈一圈贴着她盘下来。
那双方才还幽深专注的金色竖瞳渐渐迷茫起来,看着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又补过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