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辞,怎么了?”
温柔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素玉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去。就见娘亲正望着她,目光柔柔地落在她脸上。
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说话。
原来方才那阵莫名的熟悉感,是因为她在娘亲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眉眼轮廓。
只是娘亲更清瘦些,更苍白些。
素玉望着她,心口又酸又胀,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吞咽都困难。
她知道自己不该失态,可眼底却不受控漫出一丝水雾来。
她努力睁着眼睛,才没让那水雾变成泪珠落下来。
“娘亲……”
她声音很低。
“我只是担心娘亲的身体……”
女子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似乎在安抚她。
“去吧。娘亲无碍的。”
素玉还想说些什么,袖子却突然被人拉了拉,她被拉得一怔,顿时从那种快要失态的恍惚里清醒过来。
她飞快地垂下眼:“那……娘亲,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说罢,素玉不再敢看榻上一眼,转身迈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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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言汀刚接过青婳喝空的药碗,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边。
言汀抬头一看,连忙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公子。”
来人正是季云见,他站在门槛处,身姿修长,气韵温和平静。
“言汀,你先下去吧。”
言汀应了声“是”,端着药碗低头退了出去。
季云见行至榻前,目光落在青婳脸上,细细看了片刻才开口:
“你身上无法离山的禁咒,我已经解决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巧的玉牌,轻轻搁在一旁矮桌上:
“七日后子时,你带着这块令牌从南边离开,会有人在山脚接应你。”
青婳不可置信开口:
“你说什么……?”
季云见垂下眼,目光也不知落去了何处。
“婳儿,我知你心中没有我。当初选我与你成婚,不过是碍于你父亲逼迫,随手一指罢了。”
“那三个孩子的存在,也都是你醉酒之后将我当做了他才……可即便是意外,我也将他们当成至宝,将你当成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目光沉甸甸却又克制地落在她脸上:
“我知道我在修为上无法与你父亲抗衡,但我现在好歹有些用处了,你身上的禁制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终于寻到了彻底解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