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那牵魂咒根本没有解,是不是?”
季云见抬起头,仍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他目光落在青婳面容上,笑了笑:
“只要不在你身上,那不就相当于解了。”
“我留在山中,你与他的孩子自然安然无恙。”
素玉听出了这话里的关窍,她转头看向青婳,又看向季云见:
“所以,我娘亲不能离山,是因为这牵魂咒的另一端,牵连的是我。”
青婳没有说话,一行泪水却无声滚落了下来,砸落在怀中还熟睡着的小枝的狐狸毛上。
季云见抬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轻声道:
“虽然我不知你的孩子怎么也变成了妖,但这咒若是不解,就算她是妖,也承受不住。”
素玉站在月色里,胸中像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视线在青婳与季云见之间来来回回,最后落到季云见轻轻拂着青婳眼尾泪痕的手指上。
她吸了吸鼻子,用毛茸茸的爪子草草擦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然后抬起头来。
“既然这牵魂咒这么碍事,那便将下咒之人杀了。”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听着格外清晰,还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狠意。
“身死咒消,可好?”
说罢,不等二人答话,她挥手打出一道浑厚的妖气,将青婳与季云见严严实实护在其中。
“娘亲,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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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九镜山上方妖气冲撞,姬玄月与青闵的缠斗早已惊动了整座九镜山。
不过片刻,便有成群结队的狐妖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狐族这些年靠狐心露换了不知多少修为,满山的叔伯长老个个都非寻常妖物。
单打独斗他们打不过姬玄月,可这么多人联手,竟也硬生生占了些上风。
青闵见状,底气又足了起来,厉声朝姬玄月喝道:
“蛇君,你夜闯我狐族,出手阻我处置家事,还伤我族人,就别怪我狐族以多欺少了!”
话音未落,无数妖气交错成网,直直朝黑蟒罩去。
就在姬玄月迎战之际,一只狐妖悄无声息从侧后方的林影中窜出,意图袭击黑蟒七寸。
可那狐妖的妖气还没能碰上鳞片,他后背陡然一凉。
一只巨大的雪白爪子从天而降,带着厉风狠狠拍下,将那他像拍一颗石子般扇飞,摔进一片碎石堆里动弹不得了。
混乱的山林间,黑蟒与白狐隔空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般,巨蟒猛地调转身形,将青闵牢牢堵在正面,逼得他无法脱身。
而白狐则像是入了无人之境,一爪一个,将那些试图从旁偷袭的狐族长老拍飞。
青闵被姬玄月几尾巴拍得体内妖气翻涌,正待重整旗鼓,面前白光一闪,一只白狐倏地逼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