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颜心和姜衍这番话简直说得大义凛然。
姜昭是个草包,只觉得心爱的女子只顾大义、不顾自己,心中凄苦无比,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洛颜心和姜衍见他完全中计,对视一眼,心底大石双双落地。
云上,卫弃俯瞰这出好戏。
他轻笑一声:“王后觉得这出戏怎么样?”
姬华道:“不怎么样。看样子,姜国四公子承认了是他勾结卫世子,但,以他这副模样,怎么想得出这么周全的计划?”
“王后的意思是,有人浑水摸鱼?”卫弃慵懒道。
姬华才不信卫弃猜不到,他只是喜欢故意问自己罢了。
姬华说:“刺杀卫君是大事,贼子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姜国四公子更像是那条后路。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不明,以卫君声名,姜国为何敢派出二位公子前来参加卫君的成亲之礼?”
卫弃的名声,在诸侯国中可以称得上凶残成性、暴虐无度。
姜国难道就不怕他发起疯来,一不做二不休,把二位公子全给杀了吗?
姜衍也就罢了,姜君、现任姜王后都不喜姜衍,恐怕巴不得这个碍眼的儿子死掉,可姜昭不一样,他是姜王后的亲子。
卫弃则答:“这有什么难猜的,对于有些男人来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王后随我下去,他们自然会演给你看。”
姬华了然。
背后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为了真正骗过卫弃,一定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然会露很多形。
姬华说了句好,卫弃立刻带着她,从云端飞落卫宫。
卫宫侍卫们本要齐齐行礼,卫弃懒得叫起,挥手让他们安分点、继续举箭。
姜衍、洛颜心倒是在看见卫弃的瞬间,立刻低头垂眸、屈膝行礼。
尤其是姜衍,他刚才目之所及,瞧见卫弃怀里的那抹红色,心中痛恨和后悔,几乎将他淹没。
他不敢露出形迹,只能死死低下头,让仇恨的目光对准地上的血迹和水迹。
直到卫宫侍卫长恭敬的声音响起。
“回禀君上,臣奉君上之令,已将贼子围困宴仙台,请君上定夺。”
卫弃似笑非笑、环顾宴仙台。
此时的宴仙台一派狼藉,清荷花叶凋零,地上血迹满满,姜国使臣死了十来个,僵硬的身躯被血水冲刷,难看至极。
卫弃却面带欣赏之色。
他道:“这次的使臣团不错,终于不只是战战兢兢的模样,想杀孤,就痛快些动手。若这次的使臣团都如姜国、燕国那般,般,孤会省事不少。”
是啊,有什么比一了百了杀了更省事儿呢?
屋里悄悄偷听的别国使臣都皱眉苦脸,恨不得插双翅膀离开卫国。
两次了。
他们来参加卫君婚典,才几天啊,卫君就屠杀了两国使臣团。
他们自己虽然没有对卫君动手的胆子,但谁知道别人会不会包藏祸心,自己会不会被连坐?
一时间,别国使臣人人自危,恨不得把同伴给绑在屋里,千万别搞事。
姜衍则沉声回道:“此事乃姜昭一人所为,非姜国之志,还望卫君明鉴。”
“你的意思是,靠这个废物一人能行刺孤?”卫弃嗤笑,“姜……什么来着,你可知道欺瞒孤的下场?”
姜衍心中不满,他心中早已将卫弃视为最大的死敌,可卫弃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偏偏姜衍还没法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