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他的目光,幼虎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很难断定是否有演戏成分。
“那杯饮料,不,是那些蚁蜜有问题。”卫歆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总结,很快得出结论,无比接近事实真相,“没有酒的风味,但会醉人。你算好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卫歆停住。
“你的目的是进入我的房间?”他盯着幼虎,不放过对方的眼神变化,“除了这个,你还想做什么?”
心思被揭穿,幼虎有片刻僵硬,又迅速恢复正常,看似在力持镇定。
“我只是想靠近你。”他轻声说道,尽量缩起爪子,让自己看上去更小,更无害,更加惹人怜惜,“我想接近你,呆在你身边。”
他承认卫歆的猜测,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希望我停下吗?”幼虎仰起头,没有挣脱卫歆的控制,外形发生变化,在卫歆眼前变成一名高挑的青年。
他仰躺在地,双臂被卫歆控制。
银色长发散落,随着他的动作,发丝轻颤,仿若流淌的星光。
他昂起头,下颌至脖颈牵拉出优美的线条,清晰且锋利。喉结轻轻滚动,似紧张,又似有别样意味。
“我的天性在叫嚣,我的本能在歌唱,我想亲近你,无时无刻都想和你在一起。”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和幼崽时有天壤之别。
尾音仿佛带着钩子,轻触耳朵,令人不自觉发颤。
见卫歆没有闪躲,他更“得寸进尺”,在被控制的范围内,嘴唇靠近卫歆耳畔,轻轻吹气:“如果你生气,可以惩罚我,我保证不反抗。但是,请别推开我,也别让我离开,那会令我心碎。”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卫歆下意识松开祈昱的手腕,去抓自己的耳朵。
本是最好的反制机会,祈昱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躺回地上,维持手腕被扣住的姿势,含笑仰望卫歆。金色眸光流转,发丝铺展,不似一头凶残暴戾的野兽,反而像一朵盛放的银色蔷薇。
无形的牵绊在加深。
力量化作丝带,一圈圈缠绕。绕过两人的手腕,延伸入意识海。
锁住的白虎发出咆哮,纵然伤痕累累,也不减百兽之王的威严。身上的伤口不会削弱他,反而类同勋章,让他更显凶猛。
吊坠浮现绿光,光芒环状萦绕,引发空间震荡。
双子湖泛起波澜,火山口冒出烟气。
风过森林,树枝摇曳,在林地中播撒不规则的光斑。
兽群警觉四散,林中的巨鹰振翅离巢,在天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唳鸣。
空间在演化,在自我完善。
不比之前几次变化显著,过程却更为柔和,并且更加平稳。
卫歆感知到空间变化,不由得睁大双眼。
一刹那,他看到联系他和祈昱的能量。
发光的丝带交错缠绕,好似脆弱不堪,却紧密连接,不曾有寸许断裂。
“这是什么?”察觉到这种牵绊的影响,他不由自主问道。
祈昱趁机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牵引到自己唇边,轻轻咬住他的指尖:“能量环,一种古老的羁绊。”
“听上去像某种束缚。”卫歆皱眉,抬起右手,发光的丝带逐渐隐匿,在他眼中消失。
他知道能量并未消散,只是隐藏起来,无法再清楚看见。
“束缚?”祈昱摇摇头,“不,这不是束缚,而是对我的恩赐。”
他坦然面对卫歆,毫不避讳自己有所图。
和卫歆在一起,折磨他的旧伤逐日痊愈,毒素的影响在削弱,他已经很久没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