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带另一端延伸出去,带来一个声音,正不断呼唤着他。
“你该回去了。”
“回去,继承者。”
“苏醒过来。”
“我们等着你。”
“转机即将到来。”
帷幕后再次传出声音,和之前不同,变得格外清晰。
手腕上的飘带陡然收紧,呼唤他的声音压过帷幕后的呢喃,充斥他的脑海。
“醒来。”
伴随着呼唤,飘带开始收缩,带着他向后撤。
帷幕反向退去,好似走马灯,迅疾闪过他的眼前。
一刹那,帷幕掀起一角,露出站立在墙边的身影。
卫歆看不真切,却能感知到他们的悲伤,以及压抑在悲伤之下的希望。
梦境陡然消散。
卫歆睁开双眼,撞入一片灿烂的赤金。两侧银光笼罩,囿出一方独立世界。
呼吸声略有些急促。
一滴温热滑过唇角,他抬手抹去,指尖染上一抹鲜红。
是血。
黑色瞳孔骤然紧缩,卫歆仰起头,就见祈昱唇色泛白,笑容清浅,透出一抹虚弱:“你醒了,还好吗?”
“我……”卫歆疑惑地看向他,尚来不及回答,就见他闭上双眼,身体忽然失去力气,朝他压了下来。
卫歆吃了一惊,迅速撑起身体。
祈昱紧闭双眼,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发丝缠绕他的手臂和肩膀,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血丝溢出他的嘴角,浸染卫歆的衬衫,一滴接着一滴,好似绽放的红梅。
卫歆连忙扶住他,低头时,看到锁骨边缘延伸出的图腾,动作为之一顿。
来不及细想,他快速翻身,把祈昱安顿到床上。
“咳咳……”
祈昱没有昏迷太久。
卫歆翻身时,他就醒了过来,只是样子异常虚弱,发丝略显凌乱,活脱脱一个病美人。
“是我的关系吗?”卫歆看着他,直接问道。
他并不迟钝,也非逃避人格。
联系此前种种,他可以断言,祈昱的变化和自己有关。
也是自己导致他的虚弱。
“是我心甘情愿的。”祈昱靠在床头,握住卫歆的手,手指擦过他的嘴角,没有抹去血痕,反而将痕迹扩大,使卫歆的唇色变得鲜艳,“血脉觉醒,你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唤醒你,你可能永远沉睡。”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