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初见的庄园,当时傅回就是这样的态度,这叫兰希很不舒服。
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他急着说点儿什么。
但兰希从来是不会自省的,他当然不会在傅回跟前认为自己有错,他只是说:“我最近,吃得都不好!”
傅回本来都不想同他说话了,但听见他这么说,心下又觉得好笑。
他来时,少年手边还摆着吃空的碗碟呢。
“是吗?梁悦成对你不好?”
兰希站在人家房子里,却一点没有自觉,很干脆地一点头:“不如你。”
语气真挚极了。
傅回冰冷地注视着他,慢慢反生出一丝玩味来,他复又拿起那本教材:“他也教你读书?”
兰希摇头,跟他讲自己最近吃的苦:“我去上学,老师讲的,听不懂,不如你好。”
兰希又说:“有人剪我头发,很讨厌。”
他又说:“还给我药吃,苦,难吃,不想吃。”
像是真有满腹的话要同傅回撒娇抱怨,完全不为他的冷漠所动。
傅回说:“你是该吃药。”
兰希闻声又生气地瞪着他。
傅回都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假傻敢在他面前装到这种地步?
傅回伸手拨开保镖,重新与兰希面对面对话,他薄薄的唇上下一碰,轻轻吐出冰冷的声音:“拿裙子给你,你也穿。是该吃点药。”
兰希反问他:“为什么、不能穿?你给我的。”
“……”
兰希看他哑口无言,趁机提出自己的诉求,掷地有声、理直气壮:“我要跟你走。”
这句话说得相当之顺溜,兰希很满意。
“……”傅回短暂无语后,问他:“你是哑巴吗?”
兰希摇头。
“你是女孩儿吗?”
兰希摇头。
“我喜欢哑巴女孩儿,你不是。”傅回直白地告诉他,免得他又听不懂。
兰希心里又泛起了很不舒服的感觉,他同傅回强调:“可是,他们都很喜欢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傅回觉得话说到这里,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纠缠他没意义。
事实上,他没追究少年欺骗的事,已经是傅回自己都觉得难得的大度了。
兰希咬着牙,气得看着他不说话。
明明之前就差一点点了……
魅魔的胜负欲也上来了,他一定要睡到对方!
正在僵持之际,梁悦成赶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让傅先生久等了。”梁悦成前脚走进来,立即感觉到气氛之紧绷,刹那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的脚步顿了顿,才又自如地往里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