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能说这种气话?温禾用翅膀扒拉司柏蘅的脸颊,为什么不说话?生气了吗?哭了吗?
小鸡的天快塌了。
司柏蘅今天可没像以往做发型,他全无打扮自己的心情。
干净清爽的顺毛发质丝滑,温禾倒挂下来爪子勾不住。
失重不过一瞬,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时,一双大手接住了他,稳稳当当。
即便如此,他也是摔得稀里糊涂。
咕噜噜地爬起来,温禾小心翼翼地看向司柏蘅。
小声地:“咕?”
“小禾,”司柏蘅低声说,“我宁愿你对我发脾气。”
他无比珍视地贴近温禾,而不是送温禾来到自己这边,力度轻柔、生怕温禾不适逃跑。
面对这般诚惶诚恐,温禾整个小鸡都僵住了。
司柏蘅太克制,他就鼓起勇气贴上去。
感觉到温禾的主动,司柏蘅才颤抖地叹出一口气:“我就是怕……万一你不接受怎么办?”
对司自己而言,堪比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角落被咔嚓一大灯照来了,按照类似案例,比如吸血鬼,见光是要灰飞烟灭的。
但恰巧——
温禾有别的视角。
此时他忽然意识到,司柏蘅比他更加在意自己的看法。
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下午温禾才说方天意得看虞今夏的脸色,现在立马应验了。
好吧……他不该稍微觉得不太好应对,就悄悄跑掉的。
至于为什么两人对事态反应不对等。
因为——这种变态的东西,温禾早在司柏蘅精神图景里看过了呀!
偷拍照片墙算什么,图景里温禾的形象完全是墙纸来的,但凡能贴的地方都堆满了。
……等等,温禾记起,自己貌似没教过司柏蘅怎么进入图景。
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充分诠释了“对自己没有半点逼数”这句话!
温禾心虚道:“我没有不接受。”
“只是有点意外,真的,多大的事呀,”他咕咕解释,咕咕安慰,“对不起哦,刚才吼了你。”
司柏蘅欲哭无泪的双眼一亮:“真的?”
温禾拼命点头:“真的真的,怪我,我该叫醒你的。”
“你变成小鸡,找大哥他们解决也很正常,”司柏蘅给点阳光就灿烂,“我早该知道的,你还愿意回家,怎么会和我分手?”
太好了,司柏蘅心想,这世界应该没有取消烙印的办法吧?
太好了,温禾心想,司柏蘅还是这么善解人意。这回闹这么大,一定得好好补偿他。
温禾勇敢面对错误:“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我一定满足补偿你!”
司柏蘅还真有想法。
他说:“倒是有那么个不情之请……”
温禾:“你说,包在我身上!”
他故作正常,但那发红的眼下伪装不了正在变态的事实:“咱们一起找办法,你肯定会变回人的。在那之前我能……正大光明给你拍照么?”
黄金蟒送来单反,这玩意儿暗中作业许久,终于见天日了。
温禾:“……”
他大方地展开鸡翅:“来吧来吧!”
答应的可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