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想哭又想笑,他咬着下唇,双手发抖,抖得撑在盒边的双臂都几乎要软塌下去。
他不敢用精神力回话,怕自己情绪太激动,伤了脆弱的裸露组织。
就在他的精神力在塔斯特的大脑中活跃起来的同一瞬间,温泉上方那些悬浮了许久的光点忽然动了。
它们哗地一声朝敞开的金属盒子涌来,争先恐后地没入那颗大脑之中,每融入一颗光点,大脑表面沟回的质地就越饱满、越富有光泽,一寸一寸地恢复生机。
这是在升级。
想起来香尼德雪地作为战部起源地与试炼地的作用,约尔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塔斯特要升级,他只剩大脑和心脏,精神海要从混沌中重新凝聚,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能量。
他想也没想,猛地掀开了自己的衣襟下摆,不顾寒风的涌入,胡乱扯开内衬,靠近敞开的盒口,挤压腺体。
暗金色的蜜珠从腺口缓缓渗出,滴落在大脑表面泛着金色细纹的沟壑之间,迅速被吸收融化,更多的蜜浆涌出来,沿着大脑的沟回蜿蜒流淌,像一条条细小的金河在干涸的河床上奔涌。
顾不上腺体被粗暴压榨的疼痛,约尔一瞬不瞬盯着盒子,腰身微微弓着方便蜜浆滴落,quot;塔斯特。。。。。quot;
他身后,赞恩一直静静地望着他。
那双快要彻底失去光泽的机械瞳孔中,映着约尔慌乱弓腰的侧影,以及敞开的铁盒里,他从来无缘得赐的蜜。
香甜。。。。美妙。。。。。象征着母亲疼爱的蜜。
能源见底的警报声从机体深处传来,一声比一声细弱,他的眼皮缓慢地、沉重地向下垂落,最终,缓缓阖上。
第64章
quot;滴——滴——quot;
铁盒子上那些原本稳定闪烁的蓝色光点忽然开始卡顿,警报声传出,尖细而急促。
约尔猛地转过头,quot;赞恩,这个怎么。。。。。quot;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赞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毫无声息。
约尔下意识去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温度几乎跟他身上的金属骨架一样,没有一丝活物的暖意。
他连虫尾都忘记收回来,挪动着爬过去,额头抵着赞恩的,微弱的精神力仓皇地探进去。。。。。还好,还有一丝反应,虽然比塔斯特的反应还微弱。
约尔“唰”地一下拔掉了那根连接线,又慌乱地把赞恩冰凉的脑袋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
但是然后呢?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两只雄虫都危在旦夕,他一边急得额角冒汗,一边又克制不住害怕,忍不住生理反应不断流泪,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淌进领口,在蜜腺已经被掏空的皮肤上留下冰凉的湿痕。
寒风吹得约尔心头都凉透了,他实在没忍住抽噎了两声,又硬生生把下一声压回了喉咙里,用力闭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