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所有的痛苦和煎熬都已经压抑成了冷漠的雪山,如今再提及的时候也只剩下淡淡的薄凉,就好像曾经遭受过那些痛苦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也并未讲述多久,只是用简短的话语带过了那些事情。
忍冬将自己蹲得圆圆的,眼睛也变成了圆溜溜的模样。
猫有点气,可更气的是,死了的人是一了百了,就留着活着的人吃苦。
太后看着已经气炸成球的忍冬,反倒是笑了起来,撸着忍冬的毛发轻声说道:“不用这般,忍冬,你瞧,他已经死了,死得那么不堪……”饶是太后这样的涵养,也难免带上些许庆幸,“至于其他的,只要你们平安顺遂就好。”
“你们?”忍冬的小脑袋忍不住顶了顶太后的掌心,“包括猫?”
“自然是包括忍冬。”太后的手捧着忍冬的小毛脸,温声说道,“忍冬不正是我们的家人吗?”
忍冬舔舔太后的手指。
咪,小猫也喜欢你。
太初帝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忍冬躺在太后的膝盖上打滚,大概是一时有些兴奋,小猫一个后仰,整只猫顺着太后的腿滑落下去。
不过猫的协调能力本就厉害,翻身就翻身,顺势也就躺下了。
忍冬的尾巴甩来甩去,小鼻子吸了吸,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立刻一个扭头,亮晶晶地看着皇帝:“澹台阗~”
澹台阗迈步走来,先是朝着太后欠了欠身,而后才在他们的身旁坐下。
躺着的忍冬蛄蛹过来,猛地翻身趴在他俩的中间。
“人下班好晚。”
虽然知道今天澹台阗要加班,可忍冬还是抱怨。
澹台阗抚着小猫的毛毛,温声说道:“再过几日,应当就好些了。”
忍冬的尾巴缠过来,搭在人的手腕上。
“人是坏蛋。”忍冬紧接着控诉,“都不和人的妈妈说清楚,害人的妈妈担心。”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看向太后:“……只是不欲母后担心。”
“道歉。”
小猫凶巴巴地说。
“……抱歉。”
太后有些惊奇地看着忍冬和澹台阗的互动,而后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里带着包容与轻松的情绪,“我并非要你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只是也不可那么简略。”
太后并不是控制欲强的人,她所要求的从来也不多。
而澹台阗不是那种执拗、不肯承认自己错误的人。
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后,他就花费了一点时间解释了来龙去脉。
那当然会比忍冬的解释更详细。
毕竟忍冬讲故事的能力就和他本猫一样随便且跳跃。
总之平阳王这个人与汪家,与郡王妃的遭遇并无不同,都是曾经在某些人的预言下得知了一些事情,并认定能够得知预言的自己非比寻常。
忍冬觉得同样的故事出现一次还行,出现两次,三次实在是有些老套。
“他们干嘛总是泄密?”忍冬很好奇,“知道自己穿书了,又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最后,他们怎么都显得那么恣意?”
一个两个都巴不得挑起事端,连小猫都能看得出他们的恶意。
【57%的穿书者认为他们是第四天灾,22%认定他们是命运的主角,只有余下两成的穿书者没有显露踪迹。】
“第四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