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子衔被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我就是说看到了——”
“噢。”
祂忽然打断了祂,声音陡然一淡,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猫有什么好看的。”
“三个头的猫。”陆子衔重复了一遍,刻意加重了语气。
陆子衔盯着祂的侧脸,加重了语气:“三个头的猫。”
“嗯。”
天和应了一声,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抬起手,从陆子衔的臂弯里穿过去,环住了他的腰,然后整个人靠过来,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这是祂最近养成的习惯。
自从发现陆子衔不太会推开他、也很少拒绝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之后,天和就越来越频繁地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只要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祂就一定要用身体的某个部位贴着陆子衔。脚趾、膝盖、手肘、肩膀,什么都行。
“为什么提它?”
天和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气息扑在他的锁骨上,潮湿而温热。
陆子衔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能说出原因。
天和没有等他的回答,又蹭近了几分,每一点靠近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潮湿的压迫感,让人无处可退。
直到两个人的肩膀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祂才停下来,低下头,用额头抵住陆子衔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从那件灰t恤的领口里传出来:“三个头有什么好的,不准看。”
“我没看——”
“不准看。”
祂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张开,覆在陆子衔的手背上,然后慢慢收紧。
陆子衔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五根泛白的手指,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捏紧。
电视的蓝光在天和脸上明灭,祂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无动于衷。
也许这只三头影猫真的和天和没有关系。
陆子衔靠回沙发,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他找各种理由出门,不带天和的那种。
为了防止被太难喝再次跟踪,通常都是去做别的事情,再拐进收容局,蹲在那条走廊里,看那只三头影猫。
三头影猫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出现,大部分时间陆子衔都碰不到。
收容局的技术人员给它做了全套扫描,结论是:一段残留的能量投影,来源不明,目的不明,没有威胁,也没有办法清除。
“先放着吧。”李队已经去了帝都,接替他来这里的是小周,说话细声细气的,“不影响什么的。”
陆子衔不放心,却也没办法。
直到那天,他决定带天和去镇里逛超市。
这几天天和的状态很奇怪,祂不再半夜爬到陆子衔床上,不再盯着他的后脑勺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不再在他每次出门时攥着他的衣角不撒手。
祂开始变得安静、乖顺、正常。
反而陆子衔心里发毛。
所以他决定带天和出门,只要在他眼皮底下,总比在家里不知道祂在做什么要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