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明远死在了荒废的厂房里,但后来因天和扭转时间引发的蝴蝶效应,王明远复活在了被回溯的时间线上。
尽管被他伤害的受害者们已经复活,却并不代表他身上的罪孽可以轻易被洗脱。
好在,他也算情有苦衷,庭审判决时法官也给他酌情减了刑,似乎还得到了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
陆子衔只是了解过案件,并没有实时关注,所以还真不知道王明远回来青溪镇的事情。
“你爷爷知道你今天回来吗?”陆子衔问。
王明远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没让他知道,想给他一个惊喜。”
由于污染什么的都已经消失,所以他曾删除了爷爷的记忆也恢复了。
真是太好了。
陆子衔沉默了一下,“你被判了几年?”
“不多,一年半。”
王明远显然对这个判刑还算满意,“我还能有机会看见那些激进派们痛苦的样子。”
“你倒是心态好,”陆子衔瞟了一眼王大爷家的方向:“你爷爷怎么办?”
“我跟他说我去出差了,可能很久回不来。他把家里的钥匙又给了我一把,让我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王明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串亮晶晶的钥匙,拇指摩挲着其中一把上贴的白色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大门”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是老人特有的那种不太听使唤的笔迹。
他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随后看向陆子衔的神色认真了许多。
“我爷爷,就先拜托你了。”
“行,”陆子衔摆手,“你早点回来。”
王明远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陆子衔和那棵古树,一人一树,大眼瞪小眼。
屋里看了半天天和,那双眼睛幽幽地盯过来,活像是在捉奸——只不过捉的对象不是人,是树。
陆子衔没理会那道目光,只朝祂招招手:“来,把这个也处理一下。”
天和黝黑的眼珠忽然亮了,像是被点了什么开关,一下子扑到陆子衔身边,欢欢喜喜地朝古树抬起手。
就在挥手的那一瞬,陆子衔清清楚楚地看见——祂半条手臂,变得透明了。
他猛地抓住祂的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天和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眨了眨眼,语气轻飘飘的:“能量不稳定。”
陆子衔没有松手,也没有被这句轻巧的话糊弄过去:“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你半透明了。刚才我手指碰到你的时候,有一瞬间——穿过去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风穿过院子,菜地里的叶子沙沙响。
“……所以那些忽然出现又消失的虚化污染物,果然和你有关。”
陆子衔的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天和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看他,好像一只没听懂指令的大型犬。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首次勾起嘴角,神色无辜——可惜表情不到位,可能是刚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练熟,看起来竟有一种披着皮笑肉不笑的假面感。
“你在说什么?”
天和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困惑,整个人往陆子衔身上靠,“能量问题我解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