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硬生生从皮肉里拱出来的切肤之痛始终盘旋着,使得心里的痛苦仿佛增加了双倍。
范墨染就揣着那么一身的松弛散漫,半点没有去见个不熟的人的紧张,从小在四合院老胡同里长大的人,骨子里就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热络。
管你是谁呢。
路过的小狗子都能聊上两句。
他甚至根本没听过厉铮这个名字,从昨个进入文明联盟这地方只知道对方是这儿说了算的。
哦原来也是从开发区跑出来的,那开发区那安保也不行啊!都跑出来多少了都。
京爷在心里暗自腹诽,完全不知道开发区现在已经开始拿捏厉铮的伤疤,用丁瀚这个人开始进行一场圈套。
开发区将当初丁瀚惨死的所有罪责,都怪在他这个最风光无限的首位s级异能者身上。
队长休息区处于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平时除了厉铮自己,谁也不能进入。
连带着范墨染的几名队员都止步于住处走廊外的大门处。
“范先生。”
“厉队在尽头的休息室,已经对您开放权限。”
这几名队员对于范墨染这个人也很好奇,这可是总队长头回允许一个人进入他的私人区域,难道这人是队长什么很重要的人?
范墨染完全不知道。
甚至还觉得对方把自己约在睡觉的地方见面有点不礼貌,心说这人是难受到起不来炕了?怎么不找个客厅,还让人坐床上唠嗑吗?
几名队员把他送到门口就走了,范墨染就迈着不怎么正经的步伐左瞧右看的走到了尽头那间。
盯着那扇金属门眯了眯眼。
“嚯!”
“我说,这地儿是住人的还是保险柜啊!”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就跟那特么闹鬼似的突然就开了,范墨染站在门口还吓了一跳,随后歪着脑袋往里看,室内光线很暗,本来就是晚上又似乎没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昏暗的一点光源。
一个影子独自站在窗前,脊背略微有些疲态,一身黑色作战服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面对着那拉的严丝合缝的窗帘,一动也不动。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空气中明显飘浮着淡淡血腥味,那不是皮肉被撕碎造成的。
范墨染看见厉铮手里攥着个的匕首,上面还沾染着一些红。
“嘶……”
“你这人……你怎么还自残上了!”
范墨染推门走进去,反手又把门带上,盯着厉铮下意识把匕首尖对着自己直嘬牙花子,干啥呀,还阻止别人施救啊!这怎么还遇上了个抑郁症的!
爷手里可没有药啊!
厉铮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看。
室内的昏暗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像是被盘踞在他心里的痛苦和执念给收割着,皮肉下仍然埋着无数尖锐的硬刺,时时刻刻都在反复切割他的肌理,提醒他自己当初经历过怎样的屈辱和打击。
他们这些牺牲品全都是为了给某个异能者做能量载体,提升起来的能量将被提取出去灌入另一个人的身体。
从而培养出一个最厉害、最高级的人物。
此刻站在他身后的范墨染。
就是开发区到现在为止出过的等级最高的异能者。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