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春站在门口把林甜甜等会要穿的衣服挂起来,看着那一浴缸白白的牛奶,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哎,有钱人实在是太会奢侈了,这些鲜奶少说也有200毫升,泡完就直接稀释成水进入下水道…
要是给灾区的孩子——,哎,不对,别人的钱,她好像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是有点惋惜罢了…
“遇春。”林甜甜闭着眼睛突然喊她,“去把Aorin叫起来。他放假就知道睡,再不起来下午的网球课又要迟到。”
“好的,太太。”
Aorin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
门一推开,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落地窗外的湾区风景。
房间大得惊人,地面铺着厚实的浅灰色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床是一张加大的儿童床,却用了成人规格的实木床架,床头挂着一幅很小的抽象画。
墙边立着一整面落地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英文原版绘本和一些看起来很贵的模型。
房间另一侧是一个小型游戏区,乐高、遥控车、篮球架一应俱全,所有玩具都像是刚拆封不久,没有半点磨损。
窗帘是电动的,遇春轻轻按了开关,厚重的遮光帘缓缓拉开,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床上鼓起一个小包。
Aorin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黑发。
遇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被子:“Aorin,该起床了。你妈妈让你起来,下午还有网球课。”
被子里发出含糊的哼声,人却一动不动。
她又拍了两下,声音稍稍抬高一点:“该起床了。”
小男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整张脸都埋进去,闷声闷气地回,“不要……还早……”
遇春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一团,心里有些感概,看得出来陈先生和陈太太对这个孩子都极尽宠爱,居然不会进行所谓的鸡娃教育。
遇春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被鹅绒被裹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没有再叫他。
窗外景色迷人,她把窗帘完全拉开,让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然后走到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人清醒。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小男孩终于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叫遇春,是新来的女——佣。”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你妈妈让我叫你起床。”
男孩眨了眨眼,又把脸埋回去,声音软软的:“再睡五分钟……”
遇春没有多管闲事的强迫他。
她只是看了看时间,起身把房间里散落的几件衣服叠好,把小书桌整理干净,然后走到门口,对走廊里经过的女佣说:“麻烦帮我看一下Aorin的网球课是几点?我再叫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