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后真到了需要的时刻,不择手段,也未尝不是一种手段。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谢谢。”
元宁摆了摆手:“没什么……”
气氛一时沉了下来。
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元宁抬眼望向梁文声。
他今天只穿着军服常服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也随意挽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既懒散又专横的味道来。
“我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元宁讷讷开口,可说完这一句,他又沉默了下来,迟迟没有继续。
这种沉默,让梁文声渐渐失了耐心。
可见元宁神色为难,终究还是压着性子坐在那里,没有催促。
只是下一刻,在这种沉默中,梁文声的身体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几乎就在一瞬间,他的体温毫无征兆地逐渐升高。
额角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骤然被唤醒。他安坐在那里,情绪却开始莫名焦躁。
是什么呢。
梁文声皱起眉。
一种本能的警觉让心脏失重,后背窜起一阵寒意,连汗毛都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你怎么了?”元宁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问。
梁文声却没有回答。
他整个人宛如一头骤然进入狩猎状态的黑豹,所有感官都在一瞬间被放大。
就是这时,空气里似乎飘来了一缕极淡的气息。
那股味道若有若无,勾着他的神经,很熟悉。
他下意识循着气味望去,眉眼一点点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睛在这一刻如同野兽般锐利。
“文声……”
“嘘。”梁文声低声打断了他。
梁文声的目光在四处搜寻。
察觉到那股气息却越来越近。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起来,每一寸肌肉都进入戒备状态,脊背僵直,呼吸发沉。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血液开始发烫,心跳越来越快,体内的信息素马上要失去束缚,正一点点冲撞着理智。
那是易感期快要到来的征兆。
可能已经来了。
梁文声猛地站起身。
几乎是同时,元宁闻到了骤然扩散开的信息素。
辛辣的梵香混着烟熏气息,厚重而凌厉,层层压下来,像连绵起伏的山峦,让人几乎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