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是属于alpha的绝对领域,任何人闯入,哪怕只是多迈进一步,多呼吸一口里面的空气,都有可能彻底激怒这位顶级alpha。
他克制着恐怖的信息素,只敢站在门口。
上将在面对他时的神情非常冰冷,告诉他这是保密假期,一切事情等回去后再处理。
他只能领命离开。
可今天,他实在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了。
来自各部门的催促几乎没有停过,总统大公直接强硬地下达了总统令,让上将立即返回。
显然,总统也猜到,梁文声突然失联,绝不是普通的休假。所以,他没有派任何人强行介入,只是命令副官,无论如何,都要把人联系上。
外面的风雨与紧张局势,都被隔绝在这栋安静的别墅之外。
梁文声将换下来的床单抱进洗衣房,站在那里顿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是遇到棘手问题时难以抉择的反映。
没办法再装下去了。
这是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易感期也好,筑巢期也好,那些失控、混乱的本能都已经退去,没有留下一点余温。
意味着,他再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掌心里浅白色的床单,柔软地垂落着,上面仍残留着两人交织过的信息素,气息已经很淡,却依旧挥之不去。
昨天晚上,燕兰章就跪在这件床单上……背对着他,单薄的脊背绷紧……
他将床单攥在手里,攥得又紧又皱,混乱又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地上演。
“想什么呢?”燕兰章清润的声音传到耳边,梁文声怔了一下,转过身。
omega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真丝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着清瘦的身体,赤着脚站在地上,脚背绷起淡青色的脉络,白得晃眼。
只看一眼,心便轻轻荡漾。
“没什么。”梁文声清了下嗓子,低声道,“把床单洗下。”
燕兰章“哦”了一声,耳朵泛起淡淡的粉色。
“你……”梁文声张了张口,本想像这几天一样逗他两句,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燕兰章望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光,水润安静。
梁文声垂下眼睫:“去把鞋穿上。”
燕兰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轻轻蜷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去找拖鞋。
等人离开,梁文声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呼——”
他手掌用力捋了一把头发,眉心蹙紧。
还没等真的离开,光是想到,他就已经感到忍不住地烦躁和不安。
手里的床单被攥得越来越紧,布料在掌心揉出深深的褶皱,像他被攥紧的心。
但还不等他思考出什么来,燕兰章的脚步声就传了回来。
有点急,一步快过一步,很快回到了他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些什么。
梁文声沉默一瞬,便只能将那种心情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