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珂走在最后,进去前下意识扫视了下电梯内。
张屹为站在电梯最中间,她下意识想挨着张遂,可是这两个男的人高马大,她怕是得挤到边上了,稍作思考,便只是站在了最前方。
楼层数字已经按下了,电梯门很快合上,随即上行。
八楼比九楼快,到达八楼之后,她出去前习惯性地回头同张遂说了“拜拜,明天见”,作为大哥的男人倒是一句话不多说,推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出来。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地毯几乎吸尽了滚轮跟脚步的声音。
倪珂寻着房间号走过去,可能是坐车久了,时间又很晚,她这时有些累了,身体也有些乏力,当耳朵听到不知道哪个房间传来的男女混合叫声时,她未有所反应。
大概率是好奇与惊讶作祟,她的脚步稍微一停,全然忘记了身后跟着一位长辈,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推着行李箱从她旁边从容经过。
阴影笼罩,她转过脸。
他莫名停下侧眼,身体似乎也倾着。
酣畅又淋漓的叫声一直断断续续,忽然又夹杂着一些床上秽语,穿透空间墙壁,含糊又清晰可见。
她耳根霎时热得像是发烧一样,这种动静在酒店实在常见,没必要停下观赏,何况还有一个老古董长辈在身边。
倪珂无意解释自己的行为,刚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张屹为轻扯嘴角,开口了:
“你不觉得难听吗?”
现实不是电影,没有发声可人的演员,没有高端的收声机器,没有后期修音,叫声里的变调、沙哑,在这一刻全都真实无比。
倪珂身体都不知道如何自处,哪有心思注意这些,何况他作为一长辈,拿这种事跟她讨论,也过于的离谱了,她没有回,几乎是立即大步逃离那片压迫感极深的阴影。
等进了房间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后又骂,“这什么破酒店,隔音这么差。”
她拿出手机,想着跟张遂吐槽一下,语音发出去了,又鬼使神差地撤回来,改问明天玩什么。
张遂回消息已是十几分钟后的事,这次出行相当随心,压根没有做什么规划,开了一个晚上的车,如今是没有心情考虑明天玩什么,让她自己去想想,想玩什么吃什么都尽量提。
她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张遂时不时应和,见她不大敢提,便说明晚上去苏湖边上的酒吧跳跳舞,让她查下攻略。
倪珂听得出他想睡觉,善解人意地让他去休息,挂了电话,自己就在网上各种查找。
查了一会,她心里就有数了,都挨着湖,只能游湖了,总不能又要到城区找什么老巷子逛街的。
她很快挂了电话去洗漱。
转眼到了第二日,两人在酒店吃了早餐,随后就出去随便逛逛了。
期间,倪珂委婉地提到了张屹为,担心不打招呼,自己出去会不会显得有点不太礼貌。
她问:“要不要叫上你哥啊?”
张遂是不太客气的,直说:“我哥又不是小孩,岁数都比我大,我现在玩的,他指不定早就玩过了,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