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淤青跟吻痕是骗不了人的。
她都不知道这副模样要如何出门,更不用说见人了。
又是一番自我挣扎,最后还是披着头发,到底下的超市买了件薄外套,把上半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半个早上,她都躲在了酒店房间里。
张遂下来找她时,她正望着窗外的湖面咬牙沉思,他敲了门,在外面喊,她听到了,内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她应该全盘托出,和张遂讨论。
可她没有起身,只是眼眶微热,内心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莫名就走在了一条险道上,稍有不慎,就是行差踏错。
敲门声一直在响,电话也在响。
多番犹豫,她终于站起来去开门。
张遂见到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还生气,不打算见我了。”
倪珂张了张嘴,低声:“我,我有些受凉了。”
“啊。“张遂有些遗憾:”本来今天还打算带你去游泳的。”
倪珂故作轻松:“这天气,游什么泳?”
“酒店里的泳池应该是恒温的,不过你不舒服就不游了。”张遂笑笑:“吃饭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
对于昨晚吵架的事,双方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都以为过去了,可是指不定哪一天又重新提起了。
张遂说要吃饭,见她气色不好,没打算到外面折腾,直接带她到酒店的自助餐厅去,倪珂也没啥心情,回去拿了手机出来,打算随便吃了了事。
这时,隔壁的房间开了,她抬眼一瞧,正是张屹为。
他眼神扫过张遂跟她,淡淡一问:“吃饭?”
张遂点头:“对啊,去酒店的餐厅,哥,你有没有吃?”
张屹为干脆道:“一起吧。”
倪珂没有说话,更无法直视他,可到了餐厅,又不得不同一桌进餐,她同张遂坐一边,张屹为云淡风轻地坐对面。
张遂难得贴心,一坐下来问她想吃什么喝什么,来来回回给她拿菜。
她面前的碟碗堆满了一小堆,然而她没有什么胃口,吃的不多。
张遂问她:“要不待会去看下医生吧。”
倪珂:“我没事,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张遂咬了一口鹅肝,含糊道:“你今天有点奇怪。”
倪珂心口一紧,她如今不想让他知道昨晚事而心烦意乱,没想到还是被他瞧出了异样,而始作俑者正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肉,或许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张屹为抬眼望过来。
她胸口无来由发闷,复又低下头,埋头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