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遂哄她:“宝,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当然生气了,又被放鸽子,男朋友还去相亲,把她当成什么了,但生气归生气,她也没有吵个天翻地覆,红颜微怒,适可而止,吵多了,在男人面前就会被粗暴定义为泼妇一只。
到现在目前为止,倪珂还不想跟张遂闹翻。
她象征性地生了一番气,到最后还是乖乖顺着他给的阶梯下了。
昨日的事,不能怪她,也不能真的怪他,那最后只能怪那什么哥哥了。
她忍不住挑拨离间他们兄弟了几句,说:“你哥哥是不是老古董啊,都现代社会了,鼓励自由婚恋,怎么还要求你去相亲?”
“也不是老古董吧,”张遂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他哥哥老古董,有点不太赞同,但又有点无法反驳,“他就是有点强势惯了,当初我想出国读书,他都没有允许。”
“为什么啊?”倪珂的认知里,有钱人都是以出国读书为荣的。
“他说我不是读书那料,外面诱惑多,出去指不定要学坏。”
“话可不能这么说,总是杞人忧天可不好,人到外面见见世面也好,你家不缺钱不缺人的。”
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提醒她:“我若是出去了,你就没机会认识我了。”
倪珂嘿嘿一笑,二话不说就改口:“那你还是不出去为好。”
挑拨离间后,她同他继续腻歪了几句,聊到晚上见面,她特意强调不能是单纯见面,他放了她鸽子,要有所补偿。
张遂这么短时间不知道如何补偿,有些为难,“宝,你想要跟我直说,你别为难我了。”
“哼,我不管,你自己想。”倪珂心情舒畅了,这才挂了电话。
目光无意识往外一瞥,下意识皱眉。
刚才不觉,这才发现外头矗立着两道模糊的人影。
她第一时间心想,怎么还有人偷听墙角呢,但又有点是心虚,距离下班好歹还有半个小时,她在上班时间跟男朋友聊天,似乎是有点不占理。
再转而一想,她都快要被辞退了,又何必担心这些?
倪珂轻巧地跳下高脚椅,打算出去问问外面的人是不是要用这间会议室,手刚搭上门把手,门自外打开了。
她抬起眼,同外面的人两眼相对。
倪珂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因为这个人居然是张屹为。
她昨天看过他的照片,错不了的。
高鼻深目,头发茂密,没法说难看的模样,身材也是高挑挺拔,穿着西装挺有模样的,她想找他的缺点给自己树立点优越感也做不到。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她在这实习的小半年,见都没见过他一面,刚同他弟弟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转头就碰上了。
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你是?”
她暗自深呼吸,平静道:“你好,我是倪珂。”
张屹立无声扫视她胸前的挂牌,好似她说了废话一般,“药政部的啊。”
她点头。
他紧接着又说:“上班期间,员工打电话聊天调情,松弛成这样,李经理这管人能力不太行啊。”
他嘴里的李经理,是药政部的领导,叫李有道,对她,有着生杀予夺的能力。
倪珂后知后觉,此人来者不善,怕不是在外面偷听了好一会了。
她有些错愕无措地站在原地,男人这时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好似是无声的挑衅。
这一笑,恍然让她意识到,他一丝不苟的正装打扮下,有种不加以掩饰的粗野又阴沉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