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深处从未有过的暖意,顺着叶脉漫遍每一寸,连最末梢的细枝都跟着颤了起来。
雨还在下,雪还在落,但叶子里面已经不冷了。
一股压抑不住的麻意自尾椎炸开,如星火燎原般漫遍四肢百骸,从未有过的快意直冲天灵盖。
“。。。。。。。什么?”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暂停了。
而后是退潮。
雪跟缓缓往回撤,几乎要退出叶子,只余最顶端一点温度还留在里面,若即若离。
叶子颤了一下,往外追。
“不。。。。。。不要走。”
岑渺的长发落在枕边,垂顺乌黑的发随着她的喘息与颤抖四处晃动。
沈无聿捉住她的小腿,将它们放在自己的宽肩上。
“我们换个动作,好吗?”
云被从榻边滑落了一角,坠在地上,无人理会。
叶子被翻了过来。
窗外的雷声盖住了所有声音,雨水已经泛滥成灾,漫过了所有的叶脉,漫进了所有的细枝。
白色的雪,连下五天。
*
一缕清晨的微光顺着窗缝透入,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枕头偏离了原位,白色的枕面上残留着碎叶和软藤。
云被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大半,岑渺垂下眼眸,视线触及之处,白皙的肌理上铺满了触目惊心的靡丽。
交错蔓延至被面深处,其间还挂着些许尚未干涸的雪色斑驳,吻痕如同雪中绽放的红梅,透着一股靡乱至极的艳色。
沈无聿端着一盆热水挑开帷幔,他换了一身玄色宽袍,衣襟却未拢紧,敞露着胸膛上几道细长的抓痕和一大片红痕,无声彰显着这几日的疯狂战况。
他在榻边坐下,将帕子浸入水中拧到半干,大掌裹住岑渺纤细的脚踝,将人往自己怀里拖。
每擦过一处重灾区,酸软满胀的余韵便顺着脊骨往上爬,岑渺的身子忍不住跟着发颤。
无孔不入的侵略感逼得她眼尾通红,气恼与羞愤交织之下,她强撑起酸软的手臂,“啪”地一声,打在了沈无聿的侧脸上。
五指张开,掌心覆在他的侧脸上,手腕在触及的瞬间就泄了劲,毫无威慑可言。
“谁让你。。。。。。连做五天的?”
沈无聿低笑一声,心情极佳。
这餍足的笑声落在岑渺耳里,平白惹得她眼尾更红。
气恼与羞愤交织,她咬了咬下唇,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酸软的手臂再次扬起,想也不想地就要再给他一下。
可软绵绵的巴掌才刚挥至半空,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而易举地截获。
沈无聿微微倾身,引着岑渺的手,主动贴上了自己的侧脸,甚至还偏过头,贪恋般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不是渺渺教我的吗?双休,就是做五休二。”
听到这番强词夺理的浑话,岑渺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她索性由着他握着手,眼睫疲倦地半阖着。
榻上那个横冲直撞、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就算了,怎么如今人模狗样地穿上了衣袍,嘴里还能这般自然地吐出没羞没臊的虎狼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