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迈开长腿迎了上来,极其熟练地揽过她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挥完两万次了?”
源源不断的温热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渡过来,所经之处,绷紧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嗯。”
岑渺仰起头,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沈无聿的下颌线。
“你今日又去哪了?一大早便不见人影。”
沈无聿垂眸看她,掌下渡灵力的动作未停。
“去给渺渺准备一件东西。”
他垂着眼睫,看着她因为练剑而红扑扑的脸颊,神神秘秘地说:“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岑渺:“。。。。。。”
能不能把其时从腰间抽出来敲他脑门一下?这样会不会被冠上谋杀道侣的罪名?
“神神秘秘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走吧,回殿。”沈无聿手臂收紧,将岑渺整个人半搂半抱地带向剑冢外,“净房里的水已经热好了,今日泡一泡你最喜欢的灵泉草,解乏。”
落日熔金,晚风拂过荒芜的剑林,卷起尘埃和碎叶,如有灵性般,温柔地绕开了相拥的两人。
走到一处断碑前,沈无聿的脚步忽然一顿。
漫天绮霞如烈火般铺陈开来,将两人周身镀上一层柔软而浓烈的金芒。
沈无聿侧过身,逆着落日余晖低下头,抬手捧起岑渺的脸颊。
岑渺澄澈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方才在剑林里挥了两万次剑,弄得灰头土脸,脏了面容。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
话音未落,耳畔呼啸的晚风忽地顿住。
就在风彻底停住的瞬间,沈无聿眸底倒映着漫天绚烂的霞光与岑渺的倒影,温热的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启的红唇。
这个吻不似榻上那般凶狠掠夺,没有纠缠的齿舌,没有逼得人喘不上气的侵占。
他含住她的下唇,一遍又一遍地耐心温柔厮磨。
落日一点点沉入荒芜的地平线,最后一缕黄昏的光影越过林立的残剑断碑,倾泻在相拥相吻的眷侣上。
光影交替间,两人交叠的剪影在废剑丛中缓缓拉长。
*
翌日。
岑渺在云被里翻了个身,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间,耳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一条眼缝,眯着眼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原本熟悉的寝殿新置了一个黄花梨木大衣柜,柜旁还靠着一面一人高的青铜瑞兽纹长镜。
沈无聿背对着她,正立在长镜面前,手里各拿着一条他自己的衣袍比对。
他将两件衣袍轮番抵在宽阔的胸前,微蹙着长眉,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岑渺拥着云被,下巴放在枕头上,就这么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向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竟为了两件衣服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困境,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