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问:“耳钉怎么在你这里?你捡到的吗?”
“嗯。”
月光在窗外轻轻晃着,倒映在她如水的眼睛里,徐行记得她今上午穿的是西装,不知什么时候又换回了针织衫和裙子,她穿的那套西装是浅灰色的裙面,只在领口别了个银色胸针,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但却干净知性。
“在哪换的衣服?”徐行问她。
景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说:“就是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衣外面又套了个针织衫,卫生间换的。”
“为什么要换?”
景亦如实说:“不舒服,太正式了,我上次穿西装还是因为公司面试。”
不单是西装裹着身体发紧,脚下的高跟鞋也因为太久没穿而一直磨着后跟。
她悄无声息地转了下脚踝,不料这些动作全落入徐行的眼中。
手腕上的那股力量加重,景亦被他带到沙发前,她不解地看着徐行,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她的脚腕,又移向她的脸。
景亦被他看得有些背后发冷,她试探问道:“怎么了?”
徐行盯着她那双裸色高跟鞋,后跟已经隐约渗出一点浅红,他拧了下眉,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盒创可贴。
景亦看着那盒创可贴,忍不住睁圆眼睛。
一声不吭地给她一盒创可贴,景亦不明白他的动机。
徐行见她表情都皱在一起,以为她是疼得动不了手,于是抬起胳膊折袖子。
景亦看他的动作,表情逐渐惊愕。
男人正一手握着她的脚腕,另只手脱下她的鞋子。
景亦被他吓了一跳,她僵在原地,甚至忘记要立刻收回腿。
直到那枚创可贴粘在后跟,刺痛像千百根银针戳着她的皮肤和血管,景亦霎时清醒过来。
她惊讶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可徐行却十分淡定,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还稳重地提醒她,“回家洗澡不要碰水。”
景亦的脚腕还僵持在一个怪异的姿势,直到小腿的筋抽了一下,她才伸手换好鞋子。
景亦还没从那股怪异中缓过来,她的目光四处乱放,身上又热又烫,她解开了颗扣子,又扯两下领口,最后深吸一口气,唇角勉强提起一个笑,“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
“咚咚。”
两人的目光一齐移向门口。
“徐总,是我,姚泊云。”没有徐行的指示,姚助理不敢擅自推门而入。
景亦的一根弦瞬间又扯紧,她压低声音问:“怎么办?要不我躲起来?”
“来的人是姚助,你不……”需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徐行便看到景亦疾速闪到门后。
尽管景亦知道姚泊云是先前送她和徐行回锦华府的助理,但她还是不想直面姚助,不愿在他面前在留下更多印象。
徐行看了她一眼,景亦低着头不说话,手指也紧紧地绞在一起,徐行走到门后,解开锁,让门半敞着。
“徐总,我刚才把给您过目的文件落在这里了,我想进去取一下。”
徐行的左手搭住门后的锁,他隐约感觉到有个柔软的触感探上他的手背,写下一个“不”。
没听到徐行回应她,景亦有些慌张,她开始戳徐行的手背和后背,衬衣都快被她捅出一个洞。
她在他背后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