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嗯了一声,伸出的手在碰到她肩膀前又收回,“以后轻点。”
以后。
景亦低下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浴室到床笫,碾转的那几个小时像一场虚幻的梦,缥缈又不切实际,只是身上的酸软还是会反复提醒她方才发生过什么。
她说她不怕他,于是他就用吻来试探,至于为什么后来到了床上,景亦也说不清楚,也许是荷尔蒙作祟。
毯子裹久了,汗都贴在身上,景亦边扯了下毯子边喘气,她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殆尽。
徐行忽然开口问她:“你自己洗还是……”
景亦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打断他,“我自己洗就行。”
她卷着毯子走进浴室,在镜子前解开身前的束缚,景亦只敢往镜面上瞟一眼。
红透了。
哪里都是红色的,像是一小捧火焰微微燎烧过。
景亦别开脸,推了下花洒开关,温水浇下来。
身上很黏,特别是褪根,还泛着轻微的酸涨。
景亦骤然想起刚才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床头柜,边拆塑料包装边问她为什么会在家里放这东西。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她小声道:“医院发的。”
之前和尤珈去医院做体检,尤珈见拿身份证可以免费领byt,就刷了几盒,还送给她一半。
景亦当时并不想要,毕竟她一个人住,也用不到这玩意儿,但尤珈硬塞进了她的包里。
景亦拿下花洒慢慢冲着身体,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知道byt放在那里?
手里的花洒一滑,差点砸在了地板上。
景亦搓了搓泛红的耳朵,不敢去深究原因,可脑子却将她往答案上扯。
他之前在床头柜里见到过。
他不会以为她很想和他做吧?
这念头一出来,景亦吓得浑身上下一激灵。
她放好花洒,换上浴袍走出去。
徐行在次卧的浴室里洗过了澡,已经穿好了睡衣,他此刻正倚着沙发,视线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漆黑。
水汽笼罩过来,他微侧了下头,视线投在她的身上。
景亦被他盯得有些尴尬,思索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个就是医院发的,不是我自己买的,你不要误会……”
此刻他的语气淡定又沉稳,神情淡淡的,仿佛刚才在床上的失控都是假象,“我什么时候误会你了?”
“总之我没有想主动和你发生关系。”景亦松了松略紧的腰带,说,“你不误会就好。”
话音刚落,景亦就看徐行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紧绷着下颌,那束目光变得冷硬森然,脖颈上也鼓起一条青筋。
景亦装瞎,拿上枕头和毯子说:“今晚我先去旁边卧室睡了。”
也不是她故意想逃,主卧的床实在没地方能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