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任淮杨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查房板夹,说:“继发性高血压的话,先排查一下是不是肾动脉的问题。”
徐行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嗯,你去忙吧。”
任淮杨揣着兜,“我今晚值班,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就和我说一声吧,我妈虽然和茹姨一见面就吵,但她心里还是牵挂着茹姨。”
话音未落,任淮杨就瞥见一道纤瘦熟悉的影子走近。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去翻手上的查房板夹,“哥,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科室还挺忙的。”
景亦还没来得及和任淮杨打招呼,就见他转身离开,她唇角扬起的弧度只能尴尬地收回。
徐行看着她,“你来这里有事?”
“我今天约了体检,顺路过来。”景亦隔着玻璃往病房中张望,孟婉茹正输着吊瓶,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男人拧着眉看她的脸色,“身体不舒服?”
景亦解释,“没有,我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会做一次体检,定期检查。”
景亦收回视线,又问,“妈什么时候能出院?”
“看情况,最快一周。”
景亦点点头。
他们很久没有长时间的相处了,他早出晚归,景亦只有在晚上睡觉时才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她看着他脸上的疲惫,抿了抿唇,说道:“那你注意休息,不要熬坏了身体。”
徐行平静地盯着她,“你一个人来医院?”
“和朋友,还有熹宁,她们应该抽完血了。”景亦低头看表,已经过了半小时,“她们在等我,我要先走了,晚上再见吧。”
徐行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影子也逐渐缩成一个点,消失在视线范围中。
景亦去抽血的时候,尤珈和陈熹宁已经啃上了三明治,两个人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聊着小明星。
尤珈的圈子能接触到一些十八线明星,巧的是,陈熹宁喜欢追一些小糊豆,用她的话来讲,是欣赏新人美阶段。
尤珈答应陈熹宁,说下次参加活动给她带签名照,陈熹宁瞬间睁大眼睛,“真的吗?!谢谢姐姐!”
尤珈挑眉,“当然了,几张签名而已,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
景亦用棉签压着胳膊,无奈地看着完全沉浸在聊天里的两个人,“能给我拿颗巧克力吗?”
景亦嚼着巧克力,尤珈递给她早上买的三明治,“吃点?”
三明治是赛百味家的,景亦是中国胃,看着里面夹着大把生菜和黄瓜,没有半点食欲,“算了,我还是出医院后吃点馄饨吧。”
“没那么难吃吧?赛百味他们家的三明治蛮有名的啊?”
景亦揉着空荡荡的肚子,“我就是单纯想多吃碳水。”
三个人快马加鞭地做完一套体检,景亦离开医院后,去附近早餐里打包了一份馄饨。
尤珈开着车送她们回家,路上,陈熹宁一直嘟囔好担心月考。
尤珈安慰她,“一个小考试而已,用不着这样啦,想当年我一模发挥失常都成班里吊车尾了,但最后还是不影响高考。”
景亦也拍拍她的膝盖,“是啊,放轻松,就当积累做题经验,距离高考还早呢。”
陈熹宁撅起嘴,闷声闷气地点头,“知道啦。”
景亦摸着她的头发,问:“你和那个男孩还有联系吗?”
陈熹宁搓了搓脸,叹气,“他去尖子班了,我在普通班,我们平时都见不到的。”
“一个男的而已,别放在心上,我高中谈的那几个对象现在都成混子了。”尤珈在这方面颇有经验,“要我说,男的没几个好东西。”
景亦笑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去复诊腱鞘炎,和你那个主治医师眉来眼去。”
尤珈啧一声,喊着陈熹宁,“妹妹别学我,但凡长得帅说话幽默的男人我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陈熹宁托着下巴凑过去,想听她的情史,尤珈嘴巴很紧,打死都不说,“我的情史不重要,你要实在好奇怎么恋爱,问你姐姐呀,这不是现成的夫妻吗?”
景亦愣了半晌,她尴尬地扯扯唇角,陈熹宁贴着她,狡黠地笑,“姐,你现在想姐夫吗?”
景亦推开她,“我刚见过他,这有什么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