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淮杨没有否认,甚至有些沾沾自喜,“我现在过去。”
景亦看着任淮杨走进客厅,从她手中接过创可贴,说可以帮她粘上,景亦摇头,说:“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景亦贴好伤口,将那盒创可贴收进抽屉,又冲任淮杨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学长。”
任淮杨点点头,“哦,好。”
孟秋园在厨房里准备水果,让准备上楼的徐行帮她捎过岛台上的玻璃碗。
孟秋园接过碗,说:“你不和他们一起在外面吃?”
徐行淡声说:“不吃了。”
他的视线又眺出去,见外面的几个人有说有笑,一扇玻璃隔开了烟火与沉寂。
“淮杨也真是的,明天还要赶高铁回单位上班,现在了也不去收拾行李。”孟秋园谴责儿子的不懂事,“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谈个女朋友,就自顾自地在他那个公寓楼里窝着,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说个对象,还有你,你也是,我也不知道你们这群年轻人都怎么了……”
徐行的目光顿了顿。
孟秋园又说:“我有时候也挺想给他介绍几个教过的学生,但他高中就是个混世魔王,他们那几届的学生都知道任淮杨整天翘课抽烟不学习,哪个女孩子敢和他这种人相亲?算了,还是不糟蹋人家女孩,他自生自灭去吧,我是懒得管了。”
徐行没说话,他看着任淮杨若有若无地靠近身旁的那个人,而她一概不知。
外面热闹了两个小时,终于要散场。
孟秋园养的猫缠了景亦许久,她最后一个在手机上叫出租车,等车的间隙里,景亦帮孟秋园收拾了下果篮。
“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找了工作?待遇还不错吧?”孟秋园问她。
景亦知道那个男人还坐在客厅。
她没和他主动打过招呼,公司那么多人,他不可能会记住她,若是忽然凑上去说个徐总您好,倒像是阿谀奉承攀关系。
景亦谨慎着说:“挺好的,公司和同事都很好。”
孟秋园点头,“行,我就知道你肯定过得不错,最近恋爱了吗?有没有接触的人?我看你们班挺多孩子都准备谈婚论嫁了,还有给我送请柬的。”
景亦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最近在相亲,接触了很多人。”
“要小心一点,很多男的藏得深,婚前装得还像个人,婚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景亦弯唇一笑,“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景亦迟迟叫不到车,她打算去小区外面附近再试一试,她去玄关取下包和开衫时,身旁忽然压了个影子,将她吓一跳。
手抖了抖,托特包掉在地板上,里头的粉饼、口红和工牌都掉出来。
明寰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景亦又窘又尴尬,她连忙蹲下捡起工牌,粉饼碎了一地,口红断了半截,景亦有些心疼。
“多少钱?”他冷声问她。
景亦抬头看他,缓缓说:“没事……徐总。”
好歹是称呼了他一声,应该不会跟她计较了吧。
景亦想尽快离开,怕在他面前留下更深的印象,也不管粉饼和口红,通通往包里一塞,又匆匆道别,“我先离开了,今天打扰到您了。”
她走得很快,在雕花的窗子里,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黑夜里格外惹眼。
她走远了,树枝被风吹得压下来,影影绰绰,不再能清晰地看到她。
徐行盯着地毯上那点余粉,又转身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