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堂中央,陆廷的二婶正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陆廷迈开长腿走进去,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却极其危险的家主身上。
“跪下!”
陆老爷子猛地一杵手里的拐杖,怒喝声在大堂内回荡。
陆廷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跪?凭什么?”
“你还有脸问凭什么?!”二婶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陆廷的鼻子破口大骂,“陆廷,你这个畜生!你二叔可是你的亲长辈!你竟然……你竟然派人把他打晕,还把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脱光了塞进他被窝里!你知不知道那女人身上有脏病!”
二婶哭得浑身发抖:“你二叔现在被强制隔离在医院里,连医生都不敢靠近!你这是要逼死他啊!”
陆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陆廷的手指都在发颤。
“同宗同源,血浓于水!就算你二叔平时在公司里跟你有些意见不合,你也不该下这种死手!你做事如此绝情,一点活路都不给你二叔留,以后谁还敢替陆家卖命!”
面对全家人的声讨,陆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活路?”
陆廷薄唇微启,吐出冰冷彻骨的两个字。
他微微偏头,给了身后的林辰一个眼神。
林辰立刻走上前,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砸在旁边的高脚茶几上。
“老爷子,各位董事。”林辰面无表情地开口,“这是二爷买通酒店经理的转账记录、监控录像,以及那个女人的审讯口供和医院的重度传染病确诊报告。”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老爷子眼皮一跳,一把抓过文件袋,快速抽出里面的资料。
越看,老爷子的脸色就越苍白,最后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陆廷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他身上的气场全开,压得在座的长辈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二叔给我下药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陆廷的目光直直刺向还在抽噎的二婶,眼神里的杀意犹如实质。
“在我的房卡上做手脚,把一个常年混迹灰色地带、已经到了传染病晚期的妓女送进我的房间,只要我那晚碰了那个女人一下,今天躺在隔离病房里等死的人,就是我!”
二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二爷竟然敢用这种阴毒到极点的手段去算计陆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