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鱿鱼摊的老板抬头招呼客人,目光越过我们几个,落在妈妈脸上,手里的铲子停了三秒。
旁边一桌吃串的年轻人,原本正说笑,忽然集体安静,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一个端着啤酒杯的中年男人走神,酒洒了半杯在桌上。
妈妈浑然不觉,去摊位前挑扇贝。
那位老板盯着看,铲子刮到铁板上发出刺耳声响,烫了手才猛地缩回。
“老板,这扇贝怎么卖?”妈妈问。
“十……十五一斤。”
“来两斤。”
妈妈直起身,那对巨乳跟着晃了一下,周围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站在旁边,内心复杂得很。既骄傲,又煎熬。
周乐熙凑过来:“妈,我想吃烧烤。”
妈妈皱眉:“烧烤油烟重,苯并芘含量高,致癌。”
“就吃几串嘛。”
“对啊妈妈,”我赶紧帮腔,“既然烧烤的油烟是致癌物,闻都闻了,已经致癌了,那不吃几串太浪费了。”
妈妈愣了一秒,噗地笑出来。她一笑,眼尾弯成两道浅弧,嘴角的梨涡浮上来,那张脸舒展得让人挪不开眼。
夜市灯光往她脸上一打,白里透红的气色,嘴唇被笑抿出湿润的弧度,当真是百媚丛生。
旁边两个路过的小伙子看直了,走远了还回头。
“就你嘴贫。”妈妈无奈摇头,从钱包里抽出张钞票,“一人五串,不能再多。”
周乐熙欢呼一声,拉着周舟往烧烤摊跑。
我留在原地陪妈妈。
不远处有个卖糖画的摊子,老师傅正用勺子在铁板上浇糖浆。
妈妈侧过头看,灯光从侧面打过来,鼻梁到下巴的轮廓线干净利落,颈侧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的血管。
“明明。”
“嗯?”
“你今天好像特别精神。”
我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太一样,”妈妈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个子好像也高了点。”
“哪有,还是老样子。”
妈妈没再追问,抬手揉了揉我后脑勺。她的掌心温热,手指插进发间时带着一股淡香,沐浴露混着体温蒸腾出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