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驴上磨屎尿多。”周乐熙回过头,毫不留情地鄙夷。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边走边回,头也不回。
我文科功底一般,唯独骂人时思如泉涌。
要不是妈妈在这,我怕是脱口一句“尔母婢”就过去了。
石阶往右拐是卫生间指示牌,我没走那条路,钻进左边一条被灌木半遮的土径。想找个僻静地方解决一下,毕竟公厕排队,还脏。
土径尽头是个小土坡,坡度平缓,上面覆着厚厚的腐叶。四周树冠茂密,光线暗下来,蝉鸣声也远了。
我站定,拉下拉链。手边扶了下坡壁上的石块,调整站姿。
下意识扶个支撑物,可是掌心触到的石头动了。
整面土坡像被抽掉支撑,轰地塌下去一块。脚底失去着力点,身体往前栽,眼前骤然全黑。
土块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我本能护住脑袋,滚了两圈,停下。
睁开眼,摔得不重,只是蹭了一身泥。
面前是一个洞口,被塌方震出来的洞口,半人高,边缘粗糙,露出底下的岩石层。
洞里往外渗着光,不是阳光,是另一种暖红色的柔光。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我弯腰钻进去。洞内比外面宽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香气,甜的,暖的,闻着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松快。
正中央石台上一株粉红色的藤蔓盘绕而生,没有土壤,根须攀附在空气里。
藤蔓中央悬着一颗果子,血红,半透明,像凝固的石榴汁,又像烧化的红宝石。
那光就是从果子里透出来的。
香气往鼻子里钻,钻进大脑,把理智的弦一根根拨断。喉咙发干,唾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肚子咕咕叫,明明刚吃过早饭,此刻却饿得发慌。
手伸出去,摘下果子。果子入手温热,表皮光滑柔软。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不能吃,手却已经把果子塞进嘴里。
果皮一破,汁液爆开。甜,比任何水果都甜,却不腻,像浓缩了整个夏天的阳光灌进喉咙。汁液滑过食道,流进胃里。
热浪从胃里炸开!从腹部往四肢蔓延,血管里流的好像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岩浆。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骨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咔嚓声。
眼前一黑,我倒在地上。
……
身体在重塑。
骨骼密度增加,肌肉纤维被拆开重组。原本块状的肌肉变成流线型贴在骨架上,穿着衣服外表变化不大,但整个人从内到外壮了一圈。
一股信息流灌进脑海,就像有人把一整座图书馆塞进大脑。
上古时期,修真文明昌盛,修士御剑飞行移山填海。后来灵气枯竭,天道崩塌,修真世界毁灭。
地球进入漫长的沉寂,直到寒武纪生命大爆发,天地重新孕育万物。
这颗果实,是修真文明留下的唯一种子,来自合欢宗。
宗门以男女交合为修炼根本,采阴阳之气,补自身根基。
合欢宗修炼不完全靠灵气,还需要男女交合的阴阳之气。
这在没有灵气的末法时代,反而成了唯一还能运行的功法。
但也就这样了。
如今世界灵气为零,修仙只能让我身强体壮、金枪不倒、生殖能力突破人类极限。飞檐走壁做不到,御剑飞行更是想都别想。
即使修炼到极致,大概率止步炼体期巅峰,撑死摸到练气期。
子弹挡不住,甚至刀枪都能放倒我。
可话说回来,在热武器时代做一个身体素质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修练到家的话,去奥运会赢几个金牌回来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