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启辛酉年间,杭州府余杭县里,有一桩故事,这人姓王,名之臣,号曰小山。
年纪足足五十了,因结发娘子没了,凭媒说合,续娶了本县一个室女,正得二很赞哦,唤名方二姑。
这二姑生得风流出众,月貌花容,若论她那眉眼,便是画工也描不出那股子勾魂的媚劲儿;若论她那身段,便是裁缝也量不尽那凹凸起伏的妙处。
只因当初京里点选秀女,人家有未嫁之女,只要有人承召便送与他了,那里还拣什么年纪大小、贫富不等?
二姑便是那时节被一个过路贩丝的客商看中,许了二十两银子,连夜抬了去,谁料未及成亲,那客商便病死在路上。
二姑在家守了三个月望门寡,又被媒人撮合,嫁与这王小山。
小山年纪大她一倍有余,又是个算小之人,凡事抠抠搜搜,二姑嫁过门来,便觉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心中着实不快。
这日,小山在店中坐了半日,鬼也没一个上门,愁得两道眉毛拧成了绳。
他踱进后屋,见二娘正对镜梳头,那一头青丝如瀑,垂至腰际,衬得那张粉脸越发娇嫩。
小山叹了口气,坐到二娘身旁,将手搭在她肩上,道:“娘子,如今店中生意萧条,连买米的钱都挣不出来,如何是好?”
二娘从镜中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脸褶子,黄牙外露,心中先厌了三分,口里却道:“你是一家之主,倒来问我?”
小山凑近些,低声道:“我有个计较,要你帮衬,不知你可肯否?”
二娘将梳子放下,转过身来,那双杏眼水汪汪地望着他:“什么计较?”
小山咽了口唾沫,道:“左边邻居那张二官,年纪虽小,却极有钞,他父母亡过,自家定了一房妻室,未及过门便望门寡了,如今手里少说也有三五百两银子。我闻得他近日在妓家走动,必是个好色的。我想,你若肯……”
他说到此处,顿住了,两只老眼在二娘身上乱瞟。
二娘穿一件月白小衫,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雪也似的颈子,下面两团高耸将衣衫撑得紧紧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山看得喉头滚动,下面那物竟有些抬头的意思。
二娘见他这副馋相,心中冷笑,暗道:“老东西,自己那根疲软不堪的玩意儿三年也支不起一回帐,倒要拿我去当饵钓鱼。”她脸上却不动声色,只问:“你想怎的?”
小山又凑近些,几乎贴着她耳朵,把那“眼角传情、勾他入局”的计策细细说了。
二娘听罢,心头一转,想道:“这倒有趣,我正嫌这老物无用,没个俊俏后生解馋,他倒巴巴地送上门来。那张二官我素日见过,不过二十出头,生得白净秀气,比他这老腌菜不知强了多少倍。既是老东西叫我勾的,我便勾了来,乐子我先享了,银子再慢慢算计。”
想到这里,她嘴角浮起一丝笑,道:“都依你便是。”
小山见她应允,喜得连搓双手,又叮嘱道:“只许眼角传情,不可真个让他沾了便宜。”二娘心中暗笑,口里应着,心里却道:“到时候沾不沾的,还由得你?”
次日一早,二娘便起了个大早,烧水沐浴。
那浴桶摆在厨后小间,她褪尽衣衫,跨入桶中,热水漫过腰肢,她低下头,看自己胸前那两团白肉在水中浮浮沉沉,乳尖红嫩如新剥的菱角,腰肢细得盈盈一握,再往下,小腹平坦,脐下芳草萋萋,水波荡开时,隐约可见那桃源洞口,粉嫩嫩肉嘟嘟,便是她自己看了,也觉浑身发热。
她慢慢洗净了,又取出一盒从娘家带来的上等胭脂,细细搽在脸上、唇上,再将一头青丝挽成堕马髻,斜插一支银簪。
她又翻箱倒柜,寻出一件葱绿薄纱衫儿,下系一条水红罗裙,那纱衫薄得透光,里边若不穿小衣,胸前那两点便隐隐可见。
她想了一想,索性连肚兜都省了,只在衫内贴肉穿了一件窄窄的抹胸,将双峰托得高高耸起,那乳沟深深一道,能夹得紧一枚铜钱。
她又换上一双大红绣鞋,鞋头绣着并蒂莲,鞋帮窄窄,裹得那一双金莲三寸有余。
打扮停当,她站在镜前一照,只见镜中人儿面若桃花,眼含秋水,薄衫之下,酥胸半掩半露,走动时那两团软肉便颤颤悠悠,仿佛要蹦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