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觅彻底僵死,后颈浮出细汗,尚未开口,就听见少年让司机离开。出租车随即驶离,像一并带走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用力掰开少年胳膊,脱出他的怀抱,倏然转身看去。少年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唇角笑意寒凉。
没来由地,她回想起几天前在酒店时的他。仍然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心黑手辣的人居然会哭。她想,一定是自己当时听错了。
一旁的阿希再次见到这个人,很快躲去她身后,揪住她衣服后摆,缩着小小的身体,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见小孩如此恐惧,尚珹不由低笑。
“真是抱歉呐,阿姨,看来我给你儿子留下童年阴影了。”
“你想做什么?”
她的眼神警惕而冷酷,就像一头护崽的母狮,试图威慑靠近的公狮。
仿佛,他就是那头为了与她交配、而会残忍杀死幼崽的公狮。
“我想做什么?”尚珹弯腰靠近,眼底浸透寒意,逼视着她的眼睛,“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想做什么?带着个小屁孩,负债潜逃?”
被当场戳穿了心思,李觅脸色惨白,一时哑口无言。
尚珹越过她,走去拿了她的行李箱和蛇皮袋,脸上那抹淡笑诡异得瘆人。
“走吧阿姨,我今晚上心情不错,就再助人为乐一次,送你们回去。”
李觅半晌没动。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她最终还是认命,牵住儿子的小手,硬着头皮跟上尚珹。
……
先前,李觅把家门钥匙放在了楼道口的花盆里,并发消息告诉了季香姐。现在,她不得不把钥匙捡回来,上楼开门。
她暗中打算,等少年离开后再逃跑。
毕竟,他总不可能一直赖着不走吧。
开门进屋后,李觅让李希回卧室去,还叮嘱他把门锁上。小孩瑟缩回头,偷偷看了尚珹一眼,随后噔噔噔跑向卧室。
尚珹不屑轻嗤,带上家门,走进客厅,将行李箱和蛇皮袋随手一扔,毫不客气地坐去沙发上点烟。
房子里空荡干净,却满是她生活过的气息,令他心烦意乱。
突然,李觅提醒了一句:“家里有孩子呢。”
少年微怔,沉默几秒,放下了正要摸出打火机的手,拿掉唇间叼着的烟,甩手抛在茶几上。沉着脸,转头看向她。
“老子又不是你男人,凭什么听你的?”
“……那你继续抽好了,抽完了就走吧,我们要休息了。”
“走?”尚珹冷笑,旋即身子一仰,慵懒躺倒在沙发上,平静告知她,“我要住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