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指尖轻顿,却不想再往下说了。
毕竟江知煜还不是她的男朋友,有些事,还是要有边界感。
【回头再说,我进闸了。】
*
飞机平稳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
沈新羽取到行李,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接机的人打电话。
接机是何嘉晟安排的。
何嘉晟还说,没把她的到来告诉裴星野,说要给裴星野一个惊喜。
沈新羽答应了。
却没想到,她也有惊喜。
见到接机的司机,旁边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赵画柠。
想来也正常,虽然赵画柠在家总爱埋汰儿子,可宝贝他也是真的。
裴星野生病住院,那在裴家可是天大的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可能不来。
沈新羽脚步顿了一顿,“妈妈”两字在舌尖打了个滚,又吞了回去,想再改口喊“阿姨”的时候,赵画柠先朝她惊讶开口:“原来是新羽啊,刚才师傅说还要接一位沈小姐,我还在想是哪位沈小姐。”
妇人语气极其自然,主动化解了沈新羽的尴尬。
沈新羽快走两步,到跟前:“是,听说哥哥病了,我就想来看看他。”
“你从哪边过来?”
“瑞京。”
“我也是瑞京。”
两人一说,竟是同一航班,不过赵画柠坐的是头等舱,沈新羽是经济舱,所以才没碰上。
“一起走吧。”
“好。”
沈新羽挽起赵画柠的手臂,两人并肩出机场。
*
到医院,两人找到病房,推开门。
病人躺在病床上,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因为疼痛,眉头紧锁,听到开门声,他眼皮缓慢地抬了一抬,又无力地阖上了。
先进门的是赵画柠,一见儿子这般模样,平时优雅从容的人,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她快步走到病床前,伸手轻抚儿子的脸颊,声音带着哽咽,喊了声:“星野,老妈来了。”
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裴星野睁开眼,抬手挡了挡头顶的光,声音虚弱,却带着惯有的调侃:“别哭,我还没死。”
他回到上海后,一直忙于工作,昨天稍微闲一点了,晚上几个朋友约了去打网球,结果阑尾就撂挑子了。
赵画柠又气又心疼:“混小子,老妈关心你,就你没良心。”
裴星野没力气,轻扯了下嘴角,目光微转,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沈新羽,无神的瞳孔慢慢聚起一层光,不确定地低唤了声:“新羽?”
沈新羽走到病床前,弯腰看向男人,轻声回应:“哥哥。”
如果换成以前,看到男人病成这样,她怕是早就慌了神,一定比赵画柠还紧张,可现在忽然就学会了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