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酒壮色胆,孤男寡女……不,孤女寡女共处一室,她竟一时没把持住,对这位冷清高洁的仙子伸了禄山之爪,更是昏了头使了那禁忌的催情咒法,意图行那不可告人之事。
直到嫦娥拼死撕破了衣裳,拼着最后一丝清明逃出宫阙,那广寒宫外的夜风一吹,天蓬元帅这一身冷汗才算冒透了,酒也彻底醒了。
她深知自己闯下了足以打落凡间的大祸,更怕嫦娥有什么闪失,这才慌不择路地追了出来,满心只想着要如何磕头认错、恳求原谅。
可她这般如狼似虎地追出来,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人家撕破的裙角,落在旁人眼里,哪有半分“道歉”的模样?
分明是个欲求不满、还要继续施暴的恶霸!
“你……你别过来!”
嫦娥刚才还只是余韵难消,此刻见这“恶霸”追至,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娇娇弱弱地躲到了贾宇那并不宽阔的后背处,两只如细葱般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贾宇腰间的腰带。
在这深沉的夜色与惊恐中,这个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男仙,虽然相貌丑得不堪入目,可那背影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他不趁人之危,又这般顶天立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满的安全感,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嫦娥那颗孤寂冰冷的太阴之心。
天蓬元帅见嫦娥竟躲在一个陌生男仙背后,先是一愣,随即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体统,习惯性地如在军中发号施令般伸出那只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手臂,便要去抓嫦娥的手腕,嘴里还急促道:“你出来!跟我回去,我有一肚子话要跟你分说个明白……”
“站住!”
贾宇却是不管不顾了。这等天庭重将又如何?他堂堂七尺男儿,在这等时候若是不挺身而出,还算什么男人!
他猛地踏前一步,用自己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将嫦娥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一双眼睛虽然没有火眼金睛,却也狠狠瞪着这名威风凛凛的元帅,厉声喝道:“你这元帅,好大的官威!天界自有天条,广寒宫亦有广寒宫的规矩!你醉酒乱性,逼迫宫主,如今还要在这牵星桥上当众逞凶不成?休要上前,再上前一步,下官便要敲响那通明殿的喊冤鼓,上达天听了!”
天蓬元帅被这丑脸仙官一通夹枪带棒的训斥,竟给骂懵了。
她平日里在天河水军说一不二,谁敢这般对她指手画脚?
可偏偏眼下是她理亏在先,心里那股子虚怯和懊悔梗在喉咙里,张了张那饱满的红唇,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悬在半空的手,更是抓也不是,缩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偏在这节骨眼上,忽听得九天之上一声霹雳爆喝,犹如平地炸雷,震得那牵星桥上的玉石栏杆都嗡嗡作响。
“大胆天蓬!休要猖狂!有吾在此,安敢在此放肆!”
伴随着这声暴喝,一股凛冽至极、几乎要将人魂魄冻结的寒芒从天而降。
只见一名身披玄黑嵌银神甲、腰悬降魔金鞭的修长少女,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于天蓬元帅与贾宇二人中间。
她正是那都天纠察大灵官——王灵官!
王灵官额心那道淡银色竖痕已然睁开一条细缝,冰蓝色的慧眼死死锁定了慌乱的天蓬。
在她的身后,数十名顶盔掼甲、手执雷戟的雷部众将云集而至,将这牵星桥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才广寒宫禁制波动,太阴之气紊乱,王灵官那颗维持天序的责任心立刻生出感应,这便点齐了兵马,顺着气息直接追杀而来。
“王……王灵官……”天蓬元帅见着这活阎王,心头最后那一丝侥幸也化作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