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姓王的答应今晚请我吃饭,我先撤了啊二位。”洛阳春笑眯眯的脚底抹油了。
外人看来这一对藏在衣袖下的手肯定是紧紧扣在一起,事实上汪直握住的一直是她的手腕,还隔着几层衣料。明明再往下就是细腻光洁的纤纤玉手,他硬是忍住了没逾越一步。
虽然此前也已经逾越很多次了。
但是不经意间和刻意而为区别可太大了。
“我其实还好,”孙念说,“家里也忙的差不多,明天就能回宫了。”
其实她跟李宫正请了一个月的假,月底回都没关系。
汪直摩挲着她的手腕,“这叫还好?孙家人是不给你饭吃怎么?”
“当然给的,我只是没心情。”孙念咬了下殷红的唇,“而且不仅仅是因为大夫人去世的原因没心情,还因为见不到汪大人所以没心情……”
汪直的心像是被揉皱的一张纸似的全乱了,他突然对孙念说:“紧张的时候别咬嘴唇。”
“啊?”
“咬破了对嘴巴不好。”
不,是对他不好。
他怕他会忍不住替她咬。
二人路过面具摊子,孙念又走不动脚了,停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拿着个兰陵王面具挂在耳朵上。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小玩意?”汪直道。
“我以前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当然觉得稀罕了。”孙念说,“你也挑一个吧。”
汪直背对着她挑了半天,最后说:“好了。”
“快让我看看!”
接着转过身来的汪直居然扯着脸皮对她做了个鬼脸,哪有带什么面具。
当真夭寿了,西厂督公为了哄人开心竟然扮鬼脸了。
孙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的面具都笑掉了,恰好人流一挤她不自觉往里一靠正好靠进他怀里。
原本她是想往后退的,却感觉腰间被人往前一带,贴的更紧了。
她没心没肺的趴汪直的狐裘上笑了半天后抬脸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
“大肘子。”
“走,买。”
寻找大肘子的路上两人的身影恰好被出来凑热闹的薛听雨和被薛听雨拉着一起凑热闹的商良臣看在眼里。
商良臣一开始并不知道和汪直在一起的姑娘就是救自己外甥的孙念,经薛听雨一提醒才清楚过来。
“舅舅,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过去打个招呼合适吗?”
“合不合适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薛听雨揉着鼻子:“他再好也是个太监啊,念念姐不会这么没追求吧。”
“孙念念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商良臣说,“但是汪直看她的时候,确实是一个男人看女人才会有的眼神。”
这就有意思了,全天下都知道汪直无父无母无亲人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刀枪不入。他要是有了一分半寸的软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偷笑呢。
沉思半晌,待到商良臣反应过来,身边的臭小子已经不见了,急忙左顾右盼的叫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