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寿非厄,是为福泽。你又何必执着呢?缘随风散,留世之人虔心祈福便是,又何苦挣扎于命运坎坷之中。
江施主,你与许施主两世姻缘,今世福报来世姻缘。
阴间十三站,许施主如今已半脚入轮回,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江頖的眼里布满血丝,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明。他知道,方法就在这间庙里,风铃震碎了他的声道,沧桑嘶哑的声音打破庙前的宁静。
你既然知道我会来,那便求得。
声音劈开山谷,他慢慢站起身,抬眼望向眼前的雾团。
他再次撕开这山间的贫瘠,这里只长竹木,不见花草。
他要那红线上的字迹再次重现,哪怕是死,他也要葬在这片山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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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澄法师,我在无尽的岁月里等了她很久,当我得知她也在回望我时,我真的无法再等下去了。
我不要来世,我只求今朝。
所以,我祈求您告诉我方法。
江頖眼里的泪水滴落砸在血渍上。
他低下头,高大的身影蜷缩在佛面门前,手里的佛香早已烧尽,耳边风铃声也消失不见了,江頖的身体像松了力般哗然倒塌。
他抬手遮住眼前的光亮,恍然间,地板缝隙里透出一阵风响。
江施主,山下石阶处,自有答案,你且下山去吧。
江頖下山时,没发现任何异常。还差几步就跨到大道上,他麻木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木棍突然脱落,滚到马路上,最终坠下悬崖。
他像突然脱了力,瘫坐在原地。石阶上寒冷潮湿,与他的眼睛无异。
他不知道,跳下去是否意味着正确。
他无力地望向前方,太阳从头顶升起,又慢慢滑落下来,藏匿在山的背面。
黄昏展开一道温暖的霞光,弥漫天际,云朵的色彩竟与他的眼尾隐隐呼应。
风停了,树也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往下走。
就在即将踏入马路时,一张泛黄的旧报被风卷着,贴在了斑驳的石阶上。
映入眼帘的文字瞬间敲醒江頖的脉搏,他瞳孔骤缩,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就在心脏快要跳脱逃离这具躯壳时,纸上赫然印着:寻女合葬,年十八,身故未嫁,貌端淑。
愿觅得同龄亡男,成就阴缘,重金酬谢。
他弯下腰,捡起脚下的报纸,看清上面的地址后,掏出手机开启导航。发现地址就在上山时的路口,江頖立刻快步跑下山。
跑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山脚下。
江頖在岔路口停下,手机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此处,可周围空无一人,连栋房子都没有。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几座山脉像密不透风的墙将这里围住了。
他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四周,只有茂密的丛林。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鸟叫声,簌簌的风声迎面吹来,散去江頖体内的热气。
他站在马路中央,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在心里默念报纸上的地址。
再次睁眼时,右手边的岔路口竟出现一栋房子,屋里灯火通明,那就是他要寻的答案。
他快步走过去,站在屋门前,眼神坚毅,抬手敲响了1997年的房门。
谁呀?
开门的是个穿着质朴的小伙子,看着十五六岁,身上带着属于那个年代的单纯与天真。
啊,你是人是鬼啊,奶奶,有鬼啊!
少年看到江頖,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嘴里不停发出惊惶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