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祝愿你一切都好!
新春安康!
写完又觉得太过正式,她便在信封里放了几块饼干,填好地址,打算次日寄往京市。
她给纪舒拧也写了封信,里面夹着几张偷偷画的——她的画像,同样放了几块饼干,最后将信封叠好放在传真机旁,明天一并寄出。
次日,许听先去邮局寄了信,再往胡奶奶家走。
看到胡奶奶正在后院浇水,她便拉着老人进了厨房,两人坐在火炉旁。
许听在老人的手上点了两下。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里面存着纪舒拧提前录好的话。
她把录音笔递到胡奶奶耳边,按下播放键。
胡奶奶您好,我是许听的朋友,我叫纪舒拧。这是一只可以录音的设备。许听想托付您,对着它说出以下几句话。
好。胡奶奶笑着应答道。
许听,我需要帮助。
许听,我腿疼。
许听,家里柴快烧完了。
许听……
繁忙的机械声持续输出,胡奶奶忽然握住许听的手,在手背上轻拍两下。
粗糙的手掌参杂着岁月的磨痕,温暖又醇厚的声音响应在电流声后,她说:丫头,吃饭了。
听听,吃饭了。
迟缓的声音蔓延到许听的耳边,这声电磁音被人工耳蜗的语言转换器录取到了,在她的耳中回响。
许听呆愣了几秒,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切换键。
纪舒拧的声音早已消失不见,是她耳中的声音一直在流出。
她听见胡奶奶说了一边又一遍回家。
听听,今天想吃什么?
胡奶奶每句话都重复了很多遍,沧桑的声音浸在岁月里,她带着温度一遍遍淌过许听的内心,将她成长中的潮水挥去。
许听擦去眼睫毛上的泪珠,指腹上的伤疤凹凸不平。此刻,似乎有魔力抹去了她的伤痕,泪水瞬间落到掌心上,她接住了。
她急忙按下录音键,食指轻滑了两下老人的手背。
开始了,奶奶。
许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老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