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手,”她小声说,“好烫。”
(是毛巾。)
(是毛巾烫。)
他这么想着,却没把手收回去。毛巾从她耳后,慢慢移到后颈,又移到那片被领口半遮着的肩。水珠在他指尖底下滚过去,一颗,又一颗。
有一滴没被毛巾吸住,从他手边滑下去,顺着颈侧那道浅线,钻进领口里不见了。
她的肩又缩了一下,这回缩得比方才明显;缩完,脖颈却还是那样偏着,一点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她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让。
他手底下那点绒毛全立着。
她自己浑然不觉,还在把手里那缕头发一缕缕理开,理得像小时候翻平作业本那样专心。
他把视线从那片领口移开,才发现自己耳朵早热了。
“哥哥。”她忽然说。
“嗯。”
“你今天,”她转过头来,眼睛弯弯的,“是不是在看我。”
她什么都看得见——她从小就什么都能看见。
沈眠把头发从他手里拿回去,拢到耳后,然后转过身来,跪坐在他正对面,和他面对着面。
她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一只脚,慢慢地,踩上了他的膝盖。
她把脚抬起来的时候,浴衣的下摆顺势退开一线,露出膝弯内里一截白,她也不去理。
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圆润,脚背还带着刚洗完澡的一点温。
她踩着他的膝盖,脚趾一下一下地收,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有意的。
榻榻米的房间里很静,能听见她脚趾蹭过他裤料时,那种极轻的“沙沙”。
她没有动得更快,只让脚尖在他膝上停了停,又顺着膝头慢慢滑下去半寸,再滑上来。
脚心是热的,脚背是凉的,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裤一冷一热地来回贴着,贴得他连膝盖都不敢动。
她没有一上来就做什么。她先只是踩——脚掌整个贴上去,在他膝头落稳,停一停,像在试这块地方站不站得住;
站住了,脚尖才一寸一寸往下挪,挪到膝窝上头那一小截,脚趾一并,虚虚地点着,不使劲;
点够了,脚背又贴回他的小腿,一路贴上去,脚趾这才勾住裤脚那点布,一挑,又放开;
挑完,她抬眼看他一下,看他要不要拦。他没拦,她才把那只脚,又往上送了半寸?。
“沙……沙。”
脚趾勾住裤料,又放开;勾住,又放开。
她低着头看,看自己那双脚在他腿上的样子,看得认真,嘴角那点笑一直没散——像在试一样新东西,试他哪里会绷,哪里会软。
她从小就是这样;她要什么,从来不直说,只是慢慢把他逼到那一步。
“哥哥,”她轻声说,“今天没有别人。”
“就我们两个。”
那两句话,她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
沈眠今晚的节奏,比任何一次都慢。
她不急。
她把那只脚从他膝盖,一寸一寸地往上挪,脚心贴着、脚趾勾着,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裤,慢慢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