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只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接下来的三日里,整个乘霄宗主峰上演武台的目光,几乎都被那个白衣长剑的青年彻底吸了过去。
十六强、八强、半决赛……
九座巨大的悬空演武台同时开战,灵光冲霄,气浪翻涌。
游一的八强战刚行至半程,正北侧相隔百丈的另一座高阶擂台上,忽地爆发出一声近乎撕裂耳膜的金铁厉啸!
“轰——!!”
一道纯粹霸道、凝练如实质般的灿金剑芒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那座擂台外围的三重防御法阵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口!
狂暴森寒的金煞之气裹挟着浓烈的杀气扑面席卷开来,逼得附近数座看台上的观战弟子齐齐变色,连护台执事都不得不惊声掐诀稳固阵基。
东侧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倒抽冷气声:
“好骇人的杀气!那是……金丹后期组的擂台?!”
“还能是谁?云台三秀里的那个疯子!”
“乘霄宗疯剑谢归晨……当真名不虚传。天生金灵根的绝顶杀伐,打起架来连命都不要!你们看,他又把对手的护体灵宝给生生劈成了两截!”
“厉害是厉害,可他那柄剑……剑身好像又被他自己的剑气震出暗裂了吧?每逢大比必毁名剑,真是个只顾杀人不惜兵刃的狂徒……”
看台四周议论纷纷,不少大宗门的长者都神色凝重地朝正北擂台投去忌惮的目光。
那股极致锋锐的金系煞气掠过东侧看台时,麟云作为器修的直觉本能地动了一下,眼角余光隐约扫见漫天破碎的金光中,立着一个身形高挑挺拔,手执残损长剑的冷冽灰影。
可这抹异样甚至未能在她识海中停留半息。
台上罡风呼啸,游一的身形恰在此时在雷芒中微晃了一下,避开了一记刁钻的暗器偷袭。
麟云按在栏杆上的指尖瞬间收紧,所有的注意力与神识顷刻间全被拉回了正前方的战局中。
至于百丈之外那道名动中洲的疯剑与骇人气浪,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喧嚣风声,转瞬便被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游一像是彻底剥去了经年累月用来防身的懒散外壳。
后山四个月里被江啸砸出来的硬骨,被迟渺逼出来的诡绝身法,在这一刻同那柄新生的弈剑彻底融为一体。
遇重剑则引力借劲,遇快剑则落阵锁死,遇术法轰击则以流金砂纳震反穿!
每一场恶战,他都打得相当凶悍沉稳。
昔日那些冷眼看他被佩剑反噬,暗中讥讽他“空有世家嫡系之名却难堪大任”的各峰翘楚,接二连三折戟在他那出神入化的动态雷阵之下。
直至第四日黄昏。
中央第一演武台。
金丹中期决胜局的对手,是乘霄宗主峰的大弟子,半步金丹后期的剑道奇才陆玄。
那一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陆玄九柄青霜飞剑化作漫天冰河,狂暴的寒气几乎将整座演武台冻封。
而游一白衣染血,硬生生顶着刺骨的冰霜,将雷阵布满了每一寸虚空!
当麟云在台下瞧见游一为了强行切入阵眼,生生用左肩扛下了一记冰魄剑气时,少女搭在膝头的指尖猛地收紧,浅琥珀色的眼底暗金火光骤然一闪。
“轰——!!”
伴着一声撼动主峰的惊天狂雷,九道紫霄剑芒贯穿冰层,游一的剑尖,稳稳停在了陆玄咽喉前半寸之处!
残冰碎屑如暴雨倾落。
演武台上,青年身形挺拔如枪,长剑低鸣,虽衣衫破碎,嘴角挂血,可那张清俊的面庞上,意气风发得宛如初升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