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皇子从看见她伊始眼眸便亮着,闻言更是迫不及待点头。
“琳琅姐姐,我想活,想和母妃一起活。”
琳琅坐的轮椅停在十八的面前,微红的小脸微微一笑:“放心,琳琅很喜欢你,会救殿下的。”
德妃不知道这宫女在说什么,欲呵斥她,冷不丁见少女从轮椅中抽出一把长剑。
剑起剑落,德妃的人头宛如染血的蹴鞠,脸上还带着惊恐不定的神情便从脖颈上滚落,落在十八皇子的怀中。
十八皇子呆呆捧着母妃的人头,脑中一片空白。
琳琅俯身染血的剑放在他的身边,温柔道:“殿下,别心疼,你刚才也感受到了,她根本就不爱你,甚至因为你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子,而要狠心杀了你,若不是你还有用,刚才就该死在这里了。”
“不是。”十八皇子摇头,颤着嘴唇紧紧抱着德妃的头,脑中空白:“不是,不是的,母妃她,不是的。”
琳琅见他伤心得眼泪直淌,脸上的温柔散去,置身事外地坐在轮椅上冷冷看着。
等十八哭得不能自己时才压下不耐烦,安慰他:“殿下别哭了,她死了,你就能活啊,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外面的相爷已经败露了,现在那些人一定会过来捉拿德妃,德妃迟早要死的,殿下想要活着必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以亲手杀了德妃,大义灭亲保全自身。”
“可是、可是母妃死了啊。”十八哭得打嗝。
琳琅不耐再也压不住,淬毒的恶意从嘴里不屑露出:“那怎么办啊,人就是死了,殿下若不想活,我也可以杀了殿下呢。”
一群废物,若非自己腿不好,身体有疾,如何会选上这些废物?
如此大好的机会就平白浪费了,现在也知道哭,上辈子是没哭过吗?
琳琅冷嗤:“闭嘴没用的废物,哭哭啼啼就有用吗?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听话。”
十八还在呆呆呢喃:“母妃死了,母妃死了。”
他仿佛听不懂人话,一个劲地呢喃‘母妃死了’,一夜的几番变动让他变得呆呆的,满脑子都是怀中的头颅。
琳琅骂过后,忽然发现他的不对劲,歪头打量他,冷郁的眼中慢慢浮起天真的愉悦。
啊,小废物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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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的相爷刚进到皇宫,还没靠近章台殿便被赶来的士兵围住。
他以为毫无防备正在殿中闻迷香沉睡的太子,与本应该在侯府中的南侯齐齐出现在章台殿外的高台之上。
相爷见此,知事情应是早已经败露,可心中依旧不甘,谋划多年,到头来竟败得这般轻易。
被人擒住时,相爷抬起头问:“我不知,明明已经封锁各方宫门,宫中各官员府中也被我提前监看,绝无通信的可能,便是有漏网之鱼,也无法做到这么快。”
十万精兵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皇宫中,让他败得毫无还手之力,任谁都会不甘心。
而于他不甘的不解,清雅秀气的太子拢了拢广袖,脸上并无过多神情,冷淡吩咐宫人将人带下去。
相爷见太子竟不上当,顾不得被人押走,转头盯着懒懒靠在宫墙上淡然看戏的南侯,忽然长笑道:“十万精兵进来得如此轻易,这天下就算不落在臣的手中,必然会落在旁人手中,李朝皇室改姓不久了哈哈哈。”
士兵骤然压折他高挺的脖颈,捂住乱说的嘴迅速押下去。
士兵清理宫中残局,谢祁年侧身看向身后闲散之人:“尚未问南侯,这十万精兵是何时进京的。”
“听诏令,难道不是太子亲自下达的调兵令吗?”徐淮南微笑看着他被扇破相的脸,好似对此并不知情。
谢祁年冷笑。他是下达了调兵令,但刚下不到一炷香皇宫便被赶来的军队包围,任谁都做不到如此及时。
只能是这十万精兵早就入驻在京城外,随时等候主将下达指令围攻京城。
徐淮南果然狼子野心。
事已至此,谢祁年也无法定他的罪,反而还得因此次护驾有功大肆嘉奖。
“太子殿下,走吗?还有人没有处理,可要随臣去看看?”徐淮南邀他。
谢祁年静默须臾。
单是相爷一人是无法在宫中大肆投放迷药,且他若想要不被诟病,必然得扶持皇室血脉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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