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在发抖?”
赵宝珠终于从想念未婚夫的小惆怅中抽身出来,一抬头,见沈玉楼捧着菜谱身躯紧绷,小脸煞白,额头上面趴着一层汗珠子。
她吓一跳,连忙扔下烧火棍,起身过来扶沈玉楼。
结果手碰到沈玉楼胳膊,又发现她在发抖。
赵宝珠顿时紧张起来,后面一句话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
沈玉楼从她拔高的声音中回神,正要摇头说没事。
就在这时,赵四郎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伸手就去摸她额头。
“没发热……”
感觉到手掌下的额头凉津津的,赵四郎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
“先回房休息,我去给你请大夫。”
赵四郎说完,便要弯腰抱沈玉楼回房休息,沈玉楼忙道:“不用不用,我……我刚才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说罢,她非常有提示性地摸了下肚子,然后再适当地露出几分羞涩神情。
前两天她来了月事。
这会儿倒是正好可以拿来当借口。
赵宝珠最先领悟到她的暗示,松了口气,拍着心口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你等着,我去给你冲碗红糖水来喝。”
同为女子,赵宝珠很清楚女子这种与生俱来的疼。
赵四浪则是茫然了会儿后才明白过来,脸红了红。
沈玉楼也不好意思。
但是她刚才的反应太大了,除了拿这个当借口,她还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借口。
而且她也没胡乱说啊,因为生理期的缘故,小腹确实垂坠的有点儿难受。
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下肚后,小腹的不舒服和身份暴露的惊慌都平息住了。
沈玉楼将那本菜谱收起来揣进怀里小心放好。
陆行川知道她的身份,然后又以送谢礼的方式将菜谱送到她手中,不是真的馋菜谱上的美食,而是以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又说,让她好好研究研究上面的菜谱。
她是专业的厨师,而菜谱上面的那些菜,都是后世稀松平常的菜式,她压根不需要研究。
陆行川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明白了,却还特意提醒她,只能说他亲手绘制的这本册子,里面汇集的不仅仅是菜谱,还有其他东西。
会是什么呢?
沈玉楼缓缓舒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好奇,先专注手头上的事情。
天亮吃过早饭,赵四郎就得赶去军营,然后便要进山训练,她得先把带进山的干粮准备好。
“军营里给我们准备的有饼子充饥,不用自己带干粮的。”
赵四郎道。
主要是见不得她这么辛苦。
尤其是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
沈玉楼却道:“我知道你们自带的有干粮,但是山中湿冷,现在又是寒冬腊月的,啃干饼子只能填饱肚子充饥,但是驱散不了身上的寒气。”
说话间,她将盘好的面饼子,用菜刀铲起来装进圆形的漏勺里面,然后放进油锅里面,等定型完成了,再拿出漏勺,去装下一个面饼子炸。
赵四郎则接替赵宝珠的工作,坐在灶膛门前的小凳上添柴加火,帮她掌控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