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璋!崔怀瑾!你们聋了吗?!我是王爷!我是主帅!我命令你们立刻住手!你们想抗命不成?!想看着我死吗?!”
一边是稍纵即逝、可能扭转整个战局的战机。
另一边是主帅被擒、明确下达的退兵军令,以及事后可能承担的违抗军令、罔顾主帅性命的滔天罪责。
冰冷的抉择,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了顾蘅和崔怀瑾的肩上。
他们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拓跋虞趁机猛攻几招,稍稍喘了口气,脸上笑容愈发得意。
就在城上城下僵持不下,靖王的哭嚎和威胁声刺耳回**之际——
咻!咻!
两支力道极强的冷箭,毫无征兆地从战场侧翼一个极其隐蔽的阴影角落疾射而出!
目标并非城墙上的拓跋虞,也非挟持靖王的那个将领。
而是被挟持在阵前,正大声叫嚷的靖王!
箭矢来得太快太突然,角度刁钻至极!
顾蘅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寒光,她的心猛地一沉,迅速看向箭矢的方向和目标!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呃啊——!”
两支利箭精准无比地同时没入了靖王的胸膛和脖颈!
他脸上的惊恐和命令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极大。
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架在他脖子上的北戎将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刹那间,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
“王爷!!”
“北戎狗贼!竟敢暗箭伤人!!”
大承的将士们瞬间红了眼睛!
他们根本没有看清箭从哪里来,只看到靖王中箭倒下,而箭矢的制式分明是北戎常用的狼牙箭!
拓跋虞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也是勃然大怒。
“谁?!哪个蠢货放的箭?!”
他以为是哪个杀红了眼或者想抢功的自己人坏了大事!
挟持靖王是他们重要的筹码,现在人死了,还彻底激怒了大承人。
然而,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注意力时,只有两个人看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