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就在几步之外,断掉的脑袋没有再长回来,身体反而迅速崩散成灰。
日咲怔了一下,还没天亮,她立刻看向旁边——鬼惨叫着崩解成了黑色的灰烬,就好像照射到了日光一样。
……为什么?怎么做到的?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陌生男人正将刀收回鞘中。
黑色长发束在身后,身量很高,衣着是她这几日已经逐渐见惯的样式。日咲第一眼先看见了刀,第二眼才看清他的脸。
……长得还挺好看。
继国严胜同样在看她。
他赶到时便发现这个衣着古怪的女人中了血鬼术,本以为只是普通人,真正靠近以后才发现,她虽然完全看不见现实环境,却已经开始凭其他感知捕捉鬼的位置。
至于她身上的衣服——
严胜的视线在那截裸露的腰间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实在不成体统。
“……可有受伤?”
日咲没回答,她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后提着操虫棍走过去,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袖子,眨了眨眼,这才扬起一个笑容:“你是活人啊。”
“……自然。”
日咲放心了。
她松开手,这才终于有心情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刚才没看错,确实长得很好看,眉眼间却冷淡得很。
日咲多看了两眼,严胜显然也察觉到了她过分直白的目光,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日咲的注意力就跑了,她重新看向他的刀:“你这个为什么能杀它,我之前怎么砍这些鬼都死不了的,我都得熬夜等天亮。”
严胜沉默了一下,在日咲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下缓缓开口:“……我的刀,是特殊锻造的,可斩鬼。”
日咲眼睛亮了,而严胜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她手里的操虫棍上:“……你的兵刃——”日咲却没等他慢吞吞地把话说完就很着急地问了起来:“那我可不可以也有一把这样的刀啊?你的刀是从哪里弄来的?”
“对了,我叫日咲,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打断了的严胜沉默片刻,蹙眉,似乎对他被她打断的行为有些不满,慢吞吞地道:“……继国严胜。”
“严胜。”日咲念了一遍,觉得挺好听,又念了一遍,“严胜,好听诶~”
“……直呼——”我的名字,有失体统。
严胜刚开口准备抗议,就听见了让人有些尴尬的咕噜声,紧接着日咲便红着脸捂住了肚子,朝着他仰起脸局促地笑:“严胜,有东西吃嘛?”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