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用极其蹩脚的英语喊着,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生病了!
很多人……他们不见了,然后又回来了……咬人!
他们在咬人!”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也跟着比划起来,他指着自己的手臂,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村子的方向,嘴里不断重复着“邪灵”之类的当地单词。
菲斯克并没有立刻给出反应。
他开启了自己的微生物感知。
在这三个阿拉伯人身上,他感知到了极度紊乱的植物神经信号。
他们的肾上腺素水平高得离谱,汗液分泌物中充满了代表恐惧的化学信号,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像是随时会从胸腔里炸开。
最重要的是,在那个老头的衣服褶皱里,菲斯克捕捉到了几个极其微小的飞沫。
那些飞沫里,携带着和今天早上那个受伤士兵身上一模一样的变异病毒。
它们在干热的空气中显得极度焦躁,正试图通过老头干裂的皮肤缝隙钻进去。
菲斯克冷漠地看着这些微观层面的入侵。
对他来说,这些病毒就像是透明的玻璃珠一样清晰可见,但它们无法跨越他身体周围那层由强力共生菌构成的防御圈。
“那是你们村子的事,跟我没关系。”
菲斯克冷冷地拒绝道:“我的任务是守住这根杆子。”
老头急了。
他从怀里猛地掏出一个布包,哆哆嗦嗦地解开,里面是一叠厚实的钞票。
大部分是小面额的阿富汗尼,但也混杂着不少皱巴巴的美元。
“八百!
八百美元!”
老头把布包举过头顶,像是在献祭某种圣物,“求求你,先生。
村子里还有孩子……那些疯子力气很大,我们打不死他们……求你去杀掉他们!”
菲斯克盯着那个布包,眼神闪烁了一下。
八百美元。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转身回到了岗亭。
他抓起PRC-148无线电,切换到了相邻岗哨的频道。
“这里是七号站,呼叫六号站。
能听到吗?”
“收到,七号站。
大块头,你那边还没被烤化吗?”
耳机里传出一个嚼着口香糖的戏谑声音。
“别废话。
查一下你那边的监控,未来一个小时内,有没有大型车队往我这边走?”
对面停顿了片刻,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没有。
最近的一支补给队要在三个小时后才出发。
你那边路面上连根毛都没有。
怎么,你想在公路上打个盹?”
“我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