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主在上!您这是在抢劫一个可怜的诚实商人!”
哈桑夸张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惨叫,“四千!四千五百!这是我女儿下一年的学费了!”
“五千五百。”
菲斯克的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哈桑整个人笼罩在内,“如果你再跟我讨价还价一次,我就涨到六千五。”
哈桑的表情在纠结、痛苦和算计之间飞速转换了三秒钟,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成交!五千五百!我这就去拿钱。”
他站起身,对着厨房喊了一句,随后匆匆走上了二楼。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法蒂玛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她步履轻盈,长袍的裙摆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无声地掠过。
她走到菲斯克面前,弯腰放下茶杯。
这一次,她离得更近了。
菲斯克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冷冽的香气,混合着厨房里的烟火气。他盯着她那被头巾包裹住的修长脖颈,那里的脉搏跳动得异常平稳。
“茶,长官。”
她低声说,随后直起身体。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在菲斯克的迷彩服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极深极冷的厌恶,那是对入侵者骨子里的仇视。
但在这一刻,为了她的丈夫和女儿,她将这种足以杀人的敌意隐藏得极好,表现得就像一个逆来顺受的阿拉伯主妇。
“你很有天赋。”
菲斯克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法蒂玛的动作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短的危险红光,但很快就变成了茫然。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长官。”
“不,你明白。”
菲斯克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目光从她那丰满得近乎挑衅的胸部曲线上一扫而过,“在这个破地方,能把自己藏得那么好的人不多。”
法蒂玛还没来得及回应,哈桑的脚步声已经在楼梯上响了起来。
他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盒,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来了来了!现金,全都是旧钞,方便您在任何地方使用。”
哈桑当着菲斯克的面,将一叠叠美钞摊开在铜桌上。
菲斯克用那双巨大的手快速地翻动着钞票,确定没有连号或者是假钞后,直接将它们全部塞进了瘪下去的战术裤口袋里。
“合作愉快。”
菲斯克站起身,他的头差点再次撞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弄得灯架一阵乱晃。
“当然,合作愉快!”
哈桑搓着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其实……长官,如果您在七号站守得够久,我们或许……能做点更大的买卖。”
“更大的买卖?”
“不仅是黄金。武器、燃料、基地里那些只有你们美国人能拿到的特效抗生素……甚至是某些‘特别货物’。”
哈桑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诱导:“我能把这些东西变成数不尽的金条,或者是存进任何一个您指定的离岸账户。只要您能通个方便……”
他在试探菲斯克的底线。
他在寻找一个能够长期合作,足够贪婪也足够强大的靠山。
菲斯克低头看着哈桑那张圆滑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默不作声的法蒂玛。
“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