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
利用战争的混乱,在法律和道德的灰色地带里积累第一桶金。
等他带着足够多的钱和足够硬的军方背景回到纽约,再去敲那些玻璃门的时候,那些保安的眼神就不会是“无视”了。
这就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所以,托尼·斯塔克要来阿富汗?
关他什么事?
就算斯塔克的车队从他的七号检查站门前经过,他也最多就是站在路边,看着那支由阿帕奇和装甲车组成的豪华车队扬起的沙尘,然后收拾收拾继续去收他的十五美元过路费。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因为物理空间的接近而产生任何变化,只是在菲斯克看来是这样的。
菲斯克关掉了水龙头。
最后几滴冰冷的水珠从喷头里滴落,砸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溅成细小的水花。
他从钩子上扯下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几把。
粗糙的棉布摩擦着结实的皮肤,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半身的问题,在冷水的持续浇灌和刚才那段关于阶级壁垒的冷静思考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彻底平息了。
他重新穿上迷彩短裤,光着膀子走出浴室。
夜风吹过潮湿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菲斯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有星星。
基地的灯光污染太严重了,探照灯和跑道照明把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种脏兮兮的橙黄色。
他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两排整齐的、如同野兽獠牙般粗壮的牙齿。
走回B-7营房,推开铁皮门。
里面的状况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瘦子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莫里森换了个姿势继续磨牙,牧师依然抱着他的《圣经》蜷成一团。
菲斯克走到自己的行军床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吱嘎。”
照例,行军床发出了惨叫。
他把湿毛巾随手搭在床头的铁架子上,然后像一棵被砍倒的红杉树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床垫发出了一声闷响,弹簧在他一百四十公斤的体重下被压到了极限。
菲斯克扯过军毯盖在肚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法蒂玛的画面没有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枯燥的数字——九千美元的现金余额,四万美元的银行存款,六万两千美元的总负债,以及明天回到七号检查站之后,那个白色泡沫箱能带来的一千美元。
数字。
只有数字。
数字是最好的安眠药。
三十秒后,菲斯克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营房里多了一个呼噜声。
比瘦子的更低沉、更浑厚,像是远处的闷雷在地平线上滚动。
夜色继续吞噬着巴格拉姆。
探照灯继续扫过铁丝网。
菲斯克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