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分?”
“五五开。”麦克斯韦竖起五根手指,“你拿一半,我拿一半。公平合理。毕竟,基地里的方方面面都需要我去打点,那些情报、那些通行证、那些‘闭着眼睛’的巡逻队……这些都是成本,对不对?”
菲斯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麦克斯韦,那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颗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珠。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墙上的挂钟在一下一下地走着。
“四成。”
菲斯克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胸腔里直接发出来的,“我拿六成,你拿四成。”
“菲斯克,别得寸进尺。”麦克斯韦的脸色沉了一下。
“四成。”
菲斯克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我需要一辆车。”
“车?”
“悍马。军用型号,不是你车库里那辆加了真皮座椅和冰箱的民用版。”
菲斯克靠在椅背上,巨大的身躯让那把桃花心木椅子发出一阵呻吟,“七号站离基地太远,每次轮休搭车都很不方便。而且,我需要一辆车来运输一些‘私人用品’。”
他说的“私人用品”,现在自然指的就是昨天在黑市上订购的那批合金钢板。
但是,以后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麦克斯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辆悍马,哪怕是基地里最破旧的那种,也不是随便一个菲斯克这种大头兵能调动的。
这需要他动用不少关系,而且还要编造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来应付后勤部门的审查。
但是……
四成的分成。
按照菲斯克现在的吸金速度,这多出来的一成,一个月下来就是好几万美元的纯利润。
美元。
绿色的,带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美元。
麦克斯韦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一个贪婪的军阀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丈夫。
“亲爱的,早上好。”
他拿起电话,声音甜得发腻,“是的,我刚喝完咖啡……不不不,一点都不忙,我正在看你的照片呢……”
菲斯克无聊地把目光从麦克斯韦那张肉麻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墙上的挂历上。
那是一本印刷精美的风景挂历,每一页都是一个不同的国家公园。
而下个月的页面上——黄石国家公园——有一个日期被红色的水彩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日期旁边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维多利亚的假期开始啦!”
菲斯克自然知道这个“维多利亚”是谁。
麦克斯韦的老婆。
而麦克斯韦,这个在阿富汗前线作威作福的上校,在她面前就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哈巴狗。
麦克斯韦这么贪婪,这么不择手段地捞钱,就是为了供养这个每年光是买包和买珠宝就要花掉上百万美元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