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磨机启动,切割砂轮在钢板表面划出一道橙红色的火花轨迹。
飞溅的铁屑落在菲斯克的手背上,带着灼烧感,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沿着事先用石头划好的切割线,一刀一刀地把钢板裁成他需要的尺寸。
沙漠的正午,气温超过四十度。
铁板被太阳烤得滚烫,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量往皮肤里钻。
菲斯克出了满身的汗,把上衣拉链拉开到胸口,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的动作机械而有规律,角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漠里传出去很远,在A01公路上都能听见。
第一块钢板裁完,他换了个钻头,开始在钢板四角打孔,准备用膨胀螺栓固定到集装箱外壁上。
这时候,他听到了公路方向传来的发动机声。
以及极其刺耳的喇叭声,嘟嘟嘟不停。
隔着几百米都听得一清二楚。
菲斯克没有立刻抬头。
他的微生物感知网络先一步展开,沿着公路方向向前延伸。
一辆大型货车。
速度不快,大概每小时六十公里左右,正在减速,是朝着检查站方向来的过路车辆。
驾驶室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当地司机,一个……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在第二个人身上停顿了一下。
这个人的心率非常稳,大概每分钟六十八次,肾上腺素分泌处于一个比较低的基础水平,肌肉张力有点高,像是一个经过训练但今天不需要作战的人刻意放松后的状态。
货车的后斗上,还有七个人。
都是男性,体型偏瘦,肌腱紧实,有过高强度训练的痕迹,每个人的心率都在八十到九十之间,是警戒但不紧张的状态。
七个人里,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武装。
菲斯克放下钻头,站起来,把角磨机关了。
他摘掉手套,揣进裤兜里,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公路边,把手插在腰带上,等货车过来。
货车是一辆白色的大型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一串阿拉伯文字,看起来像是某个本地物流公司的标志。
但菲斯克的感知告诉他,货车内部的重量分布不均匀,有几处明显的密封隔层,而且那种渗透出来的有机化合物气味,哪怕只是通过空气中的微量分子,他也能分辨出来。
植物源性生物碱。
大量的。
还在处理阶段,不是纯品,是半成品。
后斗上的七个人,等货车速度降下来,他看清楚了。
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OCP迷彩,MOLLE战术背心,M4A1步枪,消音器,全息瞄准镜,战术手套,甚至连头盔都是最新款的FAST款式。
这装备,比菲斯克自己的都要新,要好。
但这些人不是正规美军。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番号臂章,没有美国国旗,没有任何可以被识别的单位标识。
清一色的大胡子。
是本地武装——CIA扶持的本地武装。
那辆货车在检查站前停了下来,刹车气阀“嗤”的一声喷出一股白气。
但却没有想要下来人的意思,而是一直在不停的按喇叭。
足足按了有快一分钟,眼看着菲斯克不为所动。
驾驶室的门才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