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商贩。
走私贩子。
这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阿拉伯平民连英语都不会说,去哪里投诉?
向谁投诉?
美军的军事法庭?
阿富汗的地方法院?
还是那个连自来水都没有的村子里的长老会议?
底层大头兵呢?
一个月拿一千四百二十美元军饷的步兵,去告一家受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担保的金融机构?
用什么告?
请什么律师?
拿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
收据烧了。
或者说…………就算收据没有在爆炸中烧毁,银行也会确保它们被烧毁。
因为如果换成菲斯克自己坐在那个银行经理的位置上,他也会这么做。
毫不犹豫。
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数学问题。
一边是几百个小额储户的存款总额…………可能几百万美元。
另一边是销毁证据的成本…………几乎为零,因为爆炸已经替你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
风险收益比,完美。
菲斯克的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不是因为愤怒。
愤怒已经过去了。
是因为他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纽约的华尔街还是阿富汗的巴格拉姆,规则永远只有一条:
吃人的永远是上面的人,被吃的永远是下面的人。
而他,菲斯克·威尔逊,此时此刻,还是下面的人。
他的右拳砸了出去。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力的动作,就是一个极其干脆,从坐姿直接发力的直拳。
“咣!”
集装箱的侧壁在他拳头的落点处猛地向外凸出,形成了一个直径将近三十厘米的半球形凸起。
铁皮的涂层在变形处龟裂开来,露出下面银灰色的金属本色。从外面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集装箱内部试图破壳而出。
菲斯克收回拳头。
指节上的皮肤蹭破了一小块,渗出几滴血珠,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凝血因子已经在伤口处聚集,几秒钟之内就会完成止血和初步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