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把手机放在地上,仰起头,后脑勺靠在冰凉的铁皮上。
他闭上眼睛。
三个工作日。
三万一千一百七十美元。
他没有这笔钱。
但他没有慌。
慌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菲斯克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上。
他需要钱。
大量的钱。
而且是三天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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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第一辆车停在红白相间的木制栏杆前。
这是一辆底盘叮当乱响的货皮卡,车斗里挤着四五个裹着头巾的阿富汗男人,旁边堆满沾着泥土的农作物。
驾驶座上的老司机熟练地摇下车窗,从满是油污的罩袍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美元,外加五张一美元零钞。
他的手停在半空。
巨大的阴影完全遮蔽了车窗透进来的晨光。
菲斯克站在车门旁。两米二的身躯将大半个车头笼罩在阴影之下。他没有去接那十五美元。
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扫过车斗里的每一个人。
“不够。”
老司机愣住了,拿着钱的手僵在空气中,嘴唇微微颤抖。
“规矩改了。车,二十美元。人,每个五美元。”
车厢里传出几声压抑的惊呼。老司机瞪大眼睛,试图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交涉。
“长官……我们没有……十五美元……以前一直都是……”
菲斯克抬起右手。
那只粗壮得令人胆寒的手掌直接拍在皮卡车门上。
凹陷的金属声让所有人立刻闭上了嘴。
“车,二十。一、二、三、四、五,五个人,二十五。一共四十五美元。交钱。或者把车倒回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菲斯克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纯粹得只剩下对数字的核算。
老司机吞了一口唾沫。
他回头看了看车斗里的同乡。
几个人凑在一起,翻出所有口袋,甚至解开头巾寻找缝在里面的零钱。
硬币、面额不等的纸币被揉成一团,凑够了四十五美元,颤巍巍地递出车窗。
菲斯克一把抓过钞票,拇指快速搓动清点。
数额无误。
他抬手按下按钮,栏杆快速升起。
这只是一个开始。